“弟子……遵命。”

“师叔，若无他事，弟子便先行告退，回家师復命。”

“去吧。”

通天教主挥了挥手。

云中子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躬身后退。

直到离开了金鰲岛，远离了那座护山大阵的范围，他才感觉那股压在心头的沉重威压，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被阵法笼罩的孤岛，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嘆息，头也不回地朝著崑崙山的方向飞去。

……

碧游宫內。

看著云中子消失的背影，一直侍立在旁的多宝道人，终於忍不住开口。

“师尊，您真的要应战”

“那元始师伯如今已是状若疯魔，此去汜水关，怕是……”

通天教主打断了他的话。

“这一战，避无可避。”

“他要战，那便战。”

他从云床之上缓缓站起，一股冲天的剑意自他体內迸发，搅动了九天风云。

“多宝。”

“弟子在！”

“去將金灵、无当、龟灵三人唤来。”

“是，师尊。”

多宝心中一凛，他知道，师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是！”

不多时，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三位顶尖大罗，便隨著多宝道人，来到了大殿之內，齐齐对著通天教主行礼。

“拜见师尊。”

通天教主看著自己座下最得意的四个弟子，缓缓开口。

“元始已经下战书了。”

“一月之后，於汜水关，为师將与他做个了断。”

四位弟子闻言，皆是心头一震。

圣人之战！

“自今日起，你们四人，隨为师演练诛仙剑阵。”

“此战，便让那阐教看看，何为我截教的护教大阵！”

“弟子，遵命！”

多宝四人齐声应答，声音之中，带著无尽的战意。

……

崑崙山，玉虚宫。

云中子一路疾驰，不敢有片刻停留，终於赶回了这座曾经的玄门圣地。

只是，如今的玉虚宫，再无往日的仙家气象，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走进那空旷的大殿，看到了端坐於云床之上的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云中子不敢多看，连忙上前拜倒。

“弟子云中子，拜见师尊。”

“弟子幸不辱命，已將战书送到。”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他如何说”

“通天圣人……已经应下。”

“约定一月之后，於汜水关一战。”

“好。”

“很好。”

元始天尊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那是一种猎物即將踏入陷阱的满意。

他看著下方的云中子，平淡地开口。

“你做得不错。”

“回汜水关去吧。”

“西岐之事，不能无人主持。”

“是，弟子遵命。”

云中子再次叩首，隨后起身，缓缓退出了玉虚宫。

空旷的大殿之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元始天尊缓缓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东海之滨的金鰲岛之上。

“通天……”

“一月之后，便是你截教，走向灭亡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