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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丞相府。
静室之內,檀香裊裊,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份压抑。
自那圣人之战开始,为避免被波及,申公豹与姬发便领著大军退回了西岐,静待最终的结果。
燃灯道人与云中子,这两位阐教仅存的大能,也一同来到了此地.
成了西岐名义上的守护者。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
阐教、截教两败俱伤,圣人被禁足,门下弟子或上榜,或被渡去西方。
一场轰轰烈烈的量劫,就此画上了句点。
一道来自崑崙山的圣人法旨,跨越无尽虚空而来。
元始天尊命燃灯、云中子,以及所有在外的三代弟子,返回玉虚宫。
法旨之中,提到了每一个人,唯独,没有申公豹。
静室之內,申公豹垂手而立,那张总是带著几分阴鬱的脸上.
此刻却是一片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燃灯道人缓缓睁开双眼,他看著面前的申公豹,心中瞭然。
申公豹被遗忘了。
不,不是遗忘,而是被彻底地拋弃了。
从始至终,元始天尊都未曾真正將这个记名弟子放在眼里。
如今量劫结束,封神事了,这枚棋子,自然也就失去了它最后的作用。
申公豹抬起头,看向燃灯。
“师尊他老人家,连同诸位圣人,都被道祖勒令,非无量量劫不得踏足洪荒。”
“这,正是我等脱离阐教的最好时机!”
“一旦您回到崑崙山,再想离开,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还望老师,能与西方二圣联繫一下……”
“贫道,已经联繫过准提圣人了。”
燃灯道人缓缓开口。
“准提圣人已经答应,会助你我二人,脱离阐教。”
申公豹闻言,心中一喜。
燃灯却话锋一转,原本舒缓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但,眼下还有一个最大的麻烦。”
“云中子。”
“他如今与我等同在这一府之內,我二人若是贸然离开,绝不可能瞒过他的耳目。”
“我们必须想办法,先將他支开。”
“不能让他发现我二人离开的意图,否则,一旦被他缠住。”
“或是让他有机会稟报圣人,我等再想走,便难如登天了。”
燃灯的顾虑,不无道理,云中子修为高深.
虽不如他,但若是一心拖延,他们根本走不脱。
申公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忧虑,反而浮现出一丝成竹在胸的意味。
“老师放心,此事容易,弟子自有办法。”
燃灯道人看著他,那张总是带著几分阴鬱的脸上,此刻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自信。
“你准备如何做”
燃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审视。
“此事,事关你我身家性命,容不得半点失误。”
申公豹直起身,那双总是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老师应该知晓,自西伯侯姬昌死后,这西岐之內,早已是暗流涌动。”
燃灯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申公豹的意图。
申公豹继续说道。
“姬昌长子伯邑考,素有贤名,本是眾望所归的继承人。”
“可二子姬发,执掌兵权,在军中威望甚高,亦非甘居人下之辈。”
“而且弟子这些年与那西岐二公子姬发相处,早已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覬覦王位的种子。”
“伯邑考与姬发兄弟二人,为了王位,明爭暗斗,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了。”
燃灯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申公豹。
“弟子只需稍加挑拨,便可让姬发,去向云中子师兄求援。”
“只要姬发能將云中子师兄拖住片刻,我二人便可趁机悄然离开。”
“届时,就算他事后发觉,我等也早已远离西岐,他又能奈我何”
“而且,为了让云中子师兄无法拒绝,弟子还会让他派一人前去邀请。”
“何人”燃灯疑惑道。
“姬叔旦。”申公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广成子师兄的亲传弟子,姬发的四弟。”
燃灯道人闻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闪过一丝讚许。
好一个申公豹!
让姬叔旦去,云中子看在同门师侄的面子上。
看在广成子的面子上,也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