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凌波听完之后,顿时恍然大悟,恍然道:“就是他呀!”
她低下头,沉思片刻,随即抬眼看向龙心澜,开口说道:“这样吧,回头你前往蚀月峰,寻找一位名叫周放的修士,问问他有没有解除此咒的法子。你中的是金丹修士所下的诅咒,周放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他究竟能不能帮你破除诅咒,我也无法确定。”
她在万道魔宗没什么人脉,在蚀月峰自然也不例外。
她之所以会认识周放,还是因为此前一次偶然,出手帮过对方一个小忙。
龙心澜心中一暖,连忙躬身行礼,感激地说道:“弟子知道了,多谢师尊指点迷津。”
曲凌波随意摆了摆手,淡淡道:“行了,没别的事了吧?那我便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她周身灵力微漾,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曲凌波彻底离去之后,龙心澜便在破云峰上,开始挑选属于自己的洞府。
破云峰上留存着许许多多早已建成、却无人居住的现成洞府,省去了她亲手开辟的麻烦。
龙心澜在山间探查了一圈,最终挑中了一处临近清泉、环境清幽的偏僻之地,在此安顿下来。
将洞府简单收拾妥当之后,龙心澜心念一动,便进入梦界之中巡视一番。
梦界之内,一片祥和安宁。
段朔与舞儿相伴左右,形影不离,二人一照看田中的灵药、采集林间的蜂蜜,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墨玄、紫莹、白熊也都在各忙各的。
而得到狱火与焚天朱鷩精血的言灵火狐和绯焰,则各先后进入了闭关状态。
想来等它们闭关结束,修为境界定然能够更上一层楼。
确认梦界之内一切正常之后,龙心澜便立刻退出梦界,打算即刻动身前往蚀月峰,寻找周放。
诅咒的事还是尽快解决为好,一直拖延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蚀月峰作为万道魔宗的七大主峰之一,位置显赫,自然不难寻找。
龙心澜随便拦住几位弟子打听了一番,便清楚了前往蚀月峰的路线。
只是蚀月峰与破云峰之间的距离,着实太过遥远。
龙心澜御使飞剑,一路疾驰,足足飞行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这里的半天,并非虚指,而是货真价实的半日。
只能说,万道魔宗不愧是大宗门,地域广阔。
抵达蚀月峰山脚下之后,龙心澜收剑落地,拉住一名迎面走来的炼气期杂役弟子,客气地开口打听道:
“请问小友,你可知周放师叔此刻身在何处?”
“你找周放师叔?”那名小弟子抬起头,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龙心澜这个生面孔。
“正是。”龙心澜点了点头。
小弟子闻言,连忙压低声音提醒道:“那我劝你还是换个时间再来比较好,我刚刚看到姚琛师叔他们一行人,去了周放师叔的洞府。”
龙心澜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之色,不明白为何姚琛等人前往,自己便不便前去拜访。
可那名小弟子显然没有再多做解释的意思,只是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匆匆说道:“喏,周放师叔的洞府,就在前方的迷雾沼泽之中。”
所谓的迷雾沼泽,其实是蚀月峰主峰与一旁副峰之间的过渡地带。
那里常年积水不散,湿气弥漫,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片独特的沼泽地域。
周放的居所,便设在这片沼泽之内。
周放只是一名筑基期修士,在强者如云的万道魔宗之中,着实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他之所以能够占据一整片沼泽之地,全靠他那位早已过世的师尊。
周放的师尊,乃是上一任蚀月峰的峰主。
当年宗主身受重伤,性命垂危,他为了给宗主寻来续命灵药,不顾危险擅闯险地,拼着身受重创的代价,为宗主带回了万年不遇的珍稀灵药,这才让宗主得以痊愈。
可他自己,却因伤势过重,药石无医,最终不幸陨落。
宗主感念他的舍命恩情,特意下了法旨,特许周放永久占据迷雾沼泽这块灵地。
龙心澜没有理会那名杂役弟子的提醒,按照他所指的方向,径直来到了迷雾沼泽之外。
迷雾沼泽,果然地如其名,整片区域都被一层厚重的灰白色迷雾笼罩着,视线受阻,难辨前路。
而且这里的灵气精纯浓郁,远超破云峰,甚至不输主峰核心地带,确实是一块不可多得的修行宝地。
龙心澜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艘小巧的灵舟,轻轻放入沼泽水面之上,随即纵身跃上船身,驾驭着灵舟,朝着沼泽深处缓缓驶去。
这片沼泽之中布有禁空阵法,御空飞行的术法在此地完全失效,龙心澜只能依靠舟船前行。
不知在弥漫的迷雾中飘行了多久,一座四面环水、鸟语花香的小岛轮廓,终于缓缓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阻碍,龙心澜一路顺畅,很快便驾船抵达岸边,顺利登上了小岛。
入目之处,便是大片大片整齐规整的药田,田中药草长势喜人,其中不乏难得一见的珍稀灵草。
龙心澜在心中暗自嘀咕,一个仅仅是筑基修为的修士,竟然能拥有如此规模、品类繁多的灵药田,看来这位周放在万道魔宗之中,身份背景确实不一般。
穿过层层叠叠的药田,一座古朴简陋的草屋,渐渐映入眼帘。
但让龙心澜大为意外的是,草屋门口,正坐着几个神色嚣张、面露倨傲的筑基修士。
他们翘着腿,态度傲慢,正高声指挥着另外一名筑基修士,在药田中弯腰采摘药材。
只听领头的那名修士,趾高气扬地指着药田里忙碌的身影,颐指气使地呵斥道:
“喂,周放,你手脚能不能麻利一点儿?还要让我们在这里等多久!你知道老子的时间有多宝贵吗?”
药田里的周放闻言,局促不安地抬眼,看了一眼屋前气焰嚣张的几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低下头,加快手上采摘药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