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天下,是你的天下,是他的天下...
也是寡人的,天下!
......
永安的雪,虽在下着,可零零星星的雪,和桦涧的那场暴雪,还是不可相比的。
毕竟这里的雪,尚未坠地,便已化了。
(咯哒...咯哒...咯哒...)
(马蹄溅起泥泞...)
他:“驾...”
人未至,声先行。
至此,雪无声!
(龙寰皇宫,文心殿外...)
他就这么等着,等着那个消息,等着那个人。
而夜里下的雪,就这么无声地粘在了他的帽檐儿,坠在了他的双肩,积不起,化不去,就只在接触的刹那便成为了一指晶莹。
不过好在,这样的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只因那个老奴才,他回来了...
(加速...踉跄...跪下...)
陈思让(紧张):“陛下...”
陆锋就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陈思让,然后便转身朝着文心殿内走去,整个过程没有过一句话。
皇帝没有发话,那么陈思让就只能接着跪着,哪怕这一路的跑,让他早已难受异常。
可这又能明什么呢?
前者是君,后者为臣,而在这个时代,君让臣死,臣是不得不死的。
所以老奴才就只能继续跪在文心殿前,将手中攥着的那个物件儿,是攥得更紧一些。
直至...
陆锋:“进来吧...”
这一道赦令,自那里传了出来。
陈思让(大声嘶吼):“喏...”
也顾不得衣裳上沾着的泥水,只见陈思让急忙站起了身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手中攥着的东西,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文心殿内大步走去。
待他进了这座殿堂,这才看到,陆锋就这么站在那面凿刻着地图的墙边,背靠着他,且看不清其表情。
唯一能看清楚的,就只有皇帝手中的那杆油灯,以及随着油灯的挪动,而一并挪动的微弱光源。
微弱的光,停在了冶郡,停在了千叶关上...
这一刻的陆锋,因光影的缘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好似镶嵌在了那面墙上一样,如浮雕,似石刻。
(咚...)
不由分,陈思让立马跪下,甚至于他还刻意加重了自己跪下的声音。
不得不,陈思让的这个心思,还当真有用,最少随着他这一声的出现,还真就让陆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当然了,这样的被迫停止,也不是长久的,因为陆锋就只是简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转过头去,是将目光重新在了千叶关上。
很显然...
这位皇帝,早已知晓了它的内容!
而所谓的它?
此时却被陈思让所用力地攥着!
那是...
战报!
关于龙寰西南线上的战报!
就在陈思让有些猜不透陆锋的心思的时候...
陆锋:“吧...你的看法!”
陆锋的这句话,是惊得陈思让急忙将自己的脑袋埋得更深了。
甚至于,就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便让这位老奴不禁激出一脑门儿的冷汗。
陈思让:“...”
能服侍三代人皇的家伙,这位老太监又岂是那种愚蠢之人?
他显然不是的,甚至可以,陈思让这个家伙,是极其聪明的,甚至可以用妖孽二字来形容他。
在这深宫大院之中,若肚子里没点儿墨水,他又怎么可能深得三位帝王的独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