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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霖的心思,大半都系在那张传说中的神秘地图上。
她认定如此重要的东西,程恬绝不可能随身携带,最有可能的藏匿地点,自然是程恬的娘家长平侯府。
侯府深宅大院,是藏匿隐秘之物的好地方。
打定主意后,她便暗中调查,收买侯府的下人。
这并非易事,侯府经历过玉璧案风波后,规矩更严,轻易难以撬动。
但林沐霖极有耐心,她并不直接打听地图或锦盒,而是以仰慕晋阳县君才学,想寻些她闺中手迹留念为由,旁敲侧击,许以重利。
历经曲折,她终于买通了一个在侯府负责洒扫的粗使仆役。
那仆役得了钱财,眼睛放光,说道:“娘子要寻县君旧物?近来她的闺房一直锁着,主家偶尔会亲自进去整理,旁人不得入内。不过小的有一次送东西,偶然听人提过一嘴,说夫人将县君一些要紧的旧物,都收在闺房内间那个紫檀木顶箱柜的暗格里。”
据说是程恬特意嘱咐,那盒子里的旧物是个念想,所以才暂存府中旧日闺阁。
林沐霖心中狂跳,又细细问明了详情,以及侯夫人通常何时会去查看,并再三确认那仆役能否有机会接近并偷出。
仆役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娘子钱给够,小的拼着被发现,也能想法子拓印了钥匙模子,配一把出来。”
林沐霖直接几块金子砸下去,那仆役不久后还真偷偷配了一把铜钥匙,并伺机溜进程恬旧日的闺房,找到顶箱柜,打开暗格,果然看到一个约一尺见方的锦盒,不过上面同样带着锁扣。
仆役晃了晃,确认里面有东西,便连忙将锦盒揣入怀中,又把顶柜里的东西粗略伪装一下,就赶紧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将锦盒交给了在外接应的林沐霖手下。
林沐霖拿到锦盒,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强压激动,屏退左右,拿东西粗暴砸坏锁扣,然后掀开了盒盖。
锦盒内垫着一层锦缎,上面放着几样寻常的金首饰,一对分量不重的金镯子,一支式样老旧的蝶恋花金簪,除此之外,只有几张抄写着道经的废纸而已。
没有羊皮,没有绢帛,更没有她想象中标记着长安城地下秘密通道的舆图。
林沐霖将锦盒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甚至撕开了那层垫底的锦缎,敲打了盒子的内外壁,确认没有隔层。
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呆立了半晌,这才恍然明白,自己是被耍了。
程恬要么根本就没把地图藏在侯府,要么就是早就转移了地方,甚至可能这神神秘秘的暗格锦盒本身就是一个诱饵,用来测试是否有人会对她的旧物感兴趣。
“程、恬!”林沐霖咬牙切齿,几乎将手中那支金簪捏弯。
她耗费心力,冒着风险,花了重金,最后就换来这几件破东西,简直是奇耻大辱!
长平侯府内,侯夫人李静琬例行查看女儿旧物时,很快发现了藏在暗格中的锦盒被偷走。
她吃了一惊,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她知道那锦盒不过是个诱饵,程恬送来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是侯夫人自己放了些金饰、抄稿,又加了个锁扣。
侯夫人当机立断,一边让人去给程恬传信,一边让人去京兆府报案,言明有窃贼潜入内宅,盗走了贵重物品。
京兆府接到侯府报案,不敢怠慢,派出精干差役暗中调查。
那作案的仆役本就心虚,听到风声,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他原本想着偷梁换柱,过些时日再把真的锦盒还回去,或许还能蒙混过关,哪知道侯夫人如此敏锐,这么快就发现并报了官。
仆役慌了神,他可不敢去找侯府坦白,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林沐霖求救。
他扑通跪下,连连磕头:“林娘子,救命啊,侯夫人发现了,还报了官,现在官府的人正在查呢。求娘子再给些银钱,让小的远走高飞吧,不然小的被抓住,肯定扛不住大刑,到时候少不得要把娘子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