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德福想了想:“按老规矩,先订婚再结婚。订婚不用太隆重,请两家的至亲坐在一起吃顿饭,把日子定下来就行了。”
江德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就安心等着当新娘子,其他事都交给我。”
杜淑琴忍不住笑了:“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新娘子呢,说出来不怕人笑话。”
“四十多岁怎么了?”江德福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在我眼里,你就是新娘子,最好看的新娘子。”
杜淑琴被他这话说得脸都红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这张嘴,越来越油腔滑调了。”
江德福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不是油腔滑调,是真心话。”
杜淑琴感受到江德福强有力的心跳声,心,说不出来的踏实。
二十多年了,她第一次体会到凡事可以靠着一个男人是什么感觉。
可笑,她嫁给周振兴二十多年,竟然被周振兴给洗脑了,相信什么男主外女主内,他只负责管家里的大事,小事都让她负责。
可她和他结婚二十多年,最大的事情好像也就是周文杰结婚生孩子了。
这么想着,杜淑琴越发觉得她快刀斩乱麻,和周振兴离婚,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决定。
周振兴从杜宏兵家里出来,推着自行车走了很久,才慢慢跨上去。
脸上的伤还没消肿,嘴角裂了一道口子,风一吹就疼。
可这些皮肉之苦,远不及他心里翻涌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杜宏兵的话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他。
“你就是看看她过得好,你心里不痛快。”
“你巴不得她过得不好。”
“可偏偏她越过越好,所以你受不了了。”
周振兴骑着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些话。
他想起杜淑琴在饺子馆里对江德福笑的样子,那笑容是她跟他二十多年里从未有过的。
他想起江德福牵着杜淑琴的手,十指相扣,走在路灯下的样子。
他想起杜淑琴说的他们已经领证了,想起江德福说的他终于把心爱的女人娶回家,一定要风光大办。
想到江德福还要风光大办婚礼,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周振兴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喘不过气来。
他停下车,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闭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到了厂里,周振兴像是变了个人。
以前他还能跟同事说几句闲话,偶尔开几句玩笑,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开会的时候他坐在角落里,一句话不说,散会了就走。
食堂吃饭的时候他拿着饭盒坐到最边上,吃完了把饭盒一洗,回办公室。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点个头,连眼皮都不抬。
刘书记看在眼里,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回到家里,更是一句话都没有了。
白绮兰歪在沙发上,含混不清地骂他:“一天到晚……拉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
周振兴像没听见一样,换了鞋,径直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白秀珠端着饭碗从厨房出来,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她现在连骂都懒得骂了。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废了。
白秀珠想得很开,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