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最后他险之又险地从魔修手中逃了性命,可那只坠落深谷的须弥袋,终究是再也找不回来了,这些年每每想起此事,他心中仍会泛起一阵针扎般的心疼,那可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幸苦复制呀!
虽然是复制得来的,可为了加快复制的速度,他时不时就要配合镜子调整角度,这难道就不辛苦么?
也正是那场惨痛的教训,让李元青彻底警醒,自那以后无论取用物品多麻烦,他宁可多花些时间在须弥袋里翻找摸索,身上也最多只留一个常用的须弥袋,绝不再为了图方便而把自己的身家全都像个傻子似的挂成一排,给敌人可乘之机。
正是想着,身侧忽然传来轻微的御风之声,李元青侧目望去,只见一名身着仙剑门道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修士正缓缓向他靠近。
他扫了一眼对方周身的护体光,不过是炼气中期的修为,便稍稍放松了警惕,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那青年修士一眼便瞥见了李元青腰间悬挂的仙剑门令牌,连忙远远停下,遥遥抱拳行礼。
“这位师叔,您不会也是接了这监军的倒霉的差事吧?”
青年修士的说话的时候尽管十分小心,可是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了抱怨。
“你觉得呢?”
李元青不置可否的微微笑了笑,目光仍落在远处。
“我,我觉得这种凡人贵族之间的小场面,应该不至于劳动筑基期的师叔您亲自前来坐镇!”
“呵呵,算你猜对了,不过我才从禹王郡的那座郡侯府离开不到一天,这边怎么就又闹将起来了?”
仿佛是一语成谶,远处的军阵中骤然响起急促的战鼓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紧接着,那些贱户仆从军后发先至,如同两道浑浊的浪潮,在八大姓贵族们的呵斥声中,狠狠撞在了一起,顷刻间有人倒下,鲜血泼天!可是那些贱户们凄厉的惨叫却被那些骑士们兴奋的喊叫声扭曲成了荣耀的赞歌,仿佛他们刚刚消散的生命,已然成为点缀那些八大姓骑士的背景音乐,在坞堡前的山谷间不停的循环回荡。
青年修士撇了撇嘴,明显有些不耐烦的抱怨起来。
“师叔您有所不知,这边这狗屁倒灶的仗,断断续续打了都有两个多月了!领头的是那个百里外的姚姓贵族,说起来可笑,起因不过是毗邻的这一家姬姓贵族越界收了他领地里几车不值钱的药材,就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偏这姚姓的老爷觉得折了脸面,要死要活的非要争这口气!这两边的人马每隔个七日便要在这谷中较量一场,可您瞧瞧那边……”
青年修士伸手指了指远处那两个指指点点的华丽身影,语气中满是讥讽。
“瞧见了么?那两位正主儿,每次都是做做样子,比划几下花拳绣腿,连汗毛都舍不得伤对方一根!这样没完没了的,纯粹是折腾人玩!”
李元青收回了目光,看向这发牢骚的师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看来你运气不好,这个差事实在是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