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伤口,从须弥袋中摸出一张护体符颤抖着贴在胸口,可符纸激活后纯白色的灵光刚要融入他体内,便立刻被胸口渗出的黑气压制,原来他体内的脏腑早已破裂,纵然暂时堵住了表面的伤口,鲜血仍是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流出来,滴落在瓷瓶空间的地上。
李元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有些不忍。
他不再犹豫伸手就按住了姒饮冰的胸口,体内法力缓缓涌动,顺着手掌狠狠注入姒饮冰体内。
随着一阵阵白光闪过,姒饮冰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愈合,渗血也似乎暂时止住了,可下一刻,刚刚愈合的伤口竟又“嗤”的一声重新开裂,黑色的血液再次涌出,比之前更加汹涌。
李元青心中一惊,以为是自己注入的法力不足,便咬了咬牙撤去了自己的护体光,将体内剩余的全部法力都灌注到双手之中,狠狠按在姒饮冰的胸口,浓郁的白光将将那个姒饮冰的脸映得雪亮一片,磅礴的灵力毫无保留的疯狂地涌入姒饮冰体内。
姒饮冰感受到体内涌入的庞大法力,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激动。
他不受控制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正好喷在李元青的脸上,温热的血沫子溅得他满脸都是。
“咳咳……你不必白费法力了……”姒饮冰虚弱地摇了摇头,气息越发微弱,“我命当如此……活不成了……”
李元青抹了把满是血沫子的脸,眉头紧锁,仍旧不肯松手。
姒饮冰用尽力气,扯住了李元青的手:“师弟呀,我这不是寻常的伤……,我中的是老秋婆的冰锥之毒……,那毒霸道无比,几个呼吸间便已随血液深入骨髓……除非你能像我师父庞人龙那样以莫大法力逼出剧毒,否则……就算你耗费再多法力,也救不了我……”
李元青一怔:“不可能吧?方才我们明明防守得密不透风,她的冰锥根本没机会伤到你的!”
姒饮冰缓缓叹了口气,艰难地抬起手指,有气无力地向上边指了指。
李元青有些恍然:“你是说……毒冰锥是从我们头顶落下来的?”
姒饮冰艰难的喘了口气,徐徐说道:“我猜那老秋婆应该是事先在洞顶吊了几根毒冰锥……,以此混在那些天然的石钟乳里头留作杀手锏,方才那石柱坍塌的时候,她便趁机催动法术让这几根冰锥一齐落了下来……,我们俩个其实都早被那冰锥盯上了……只不过你比我的运气好……你有那套飞鳞盾……”
李元青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方才石柱崩裂土石倾泻之际,有一块飞鳞盾莫名其妙冲向了自己的头顶,他当时只道那块盾牌是不听使唤了,可如今听姒饮冰说来,他才意识到那块盾牌应该是主动挡住了从他头顶落下的毒冰锥。
不过这个姒饮冰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他没有飞鳞盾这样的法器,所以只能是被毒冰锥趁隙击中。
“原来如此,这么说是我的飞鳞盾救了我!”
姒饮冰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羡慕,叹道:“咳咳,原来你这法器叫做飞鳞盾……,真是个好名字!如此成套的飞盾威力无穷,简直堪比我师父的那把通灵法剑天鹰巨阙剑!这大概就是你心这么软,还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了吧……”
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一抹自嘲般的笑:“百年饮冰热血难凉,千载暗室一灯即明,从小师父就跟我说,心软乃是上古那些下等的贱种才会体会的贱人之举……,所以我姒饮冰也老老实实饮冰了一辈子,可想不到呀想不到,没想到今天被你这个下等人这般不计前嫌地施救,想不到这种事落在我自己头上的时候……,呵呵,怎么心里会有种暖暖的感觉……,真是奇怪……难道我这个八大姓也是个贱种?”
姒饮冰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摆了摆手,像是要驱散这些念头。
“哎,不说这些了……我问你,刚才老秋婆要你杀了我,你为什么不动手?还有先前在甬道里,你为什么要贸然用你的法杖去救那三个素不相识的弟子?如果我没猜错,你那应该是天字号的法杖吧……?而你竟然有两支……!呵呵,我不问这个了,我只问你,你应该不认识那三个弟子吧?”
李元青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