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青骂了这三个人一句,心中却忽然一动。
他转头指了指甄守仁、单守义、梅守礼三人的遗体,毫不客气的吩咐起来。
“这样,你们把那三个人的遗体交给我,我就不追究你们躲藏在一旁窥探我的事了。”
三个弟子闻言如蒙大赦,连连忙点头,对他们而言少三具炼气弟子尸体根本无关紧要,就算李元青要的是筑基弟子的尸体也必须给他,反正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行。
“好说好说!前辈放心,这三具遗体我们现在就交给您!”
李元青挥手示意他们将三人遗体抬过来,忽然又想起了海靖,便随口问道:“对了,你们可知道你们仙剑门里,有个叫做海靖的修士?”
“啊?前辈也知道我们仙剑门的海靖师叔?”
三个弟子都愣住了,抬头惊讶地看着李元青,李元青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怎么,你们不太喜欢他,是么?”
几人见李元青语气不善,生怕说错话触怒他,纷纷摇头否认。
“前辈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没有不喜欢那个海靖,只是听说灵兽堂的那些弟子都不太待见那位海靖师叔,认为他性子固执认死理,可我们倒是觉得他是个情痴。”
李元青来了兴趣,微微一笑,示意他们继续解释。
“哦?他那样的人居然还是个情痴?你们给我详细说说吧!”
为首的弟子和左右碰了一下眼神,缓缓说道。
“传言说这位海靖从前有一位双修道侣,两人感情极好,相敬如宾,他的那位道侣是一位罕见的美人,并非靠易容丹改变样貌,而是天生丽质,只可惜后来他的这位道侣在与他一同冲击筑基关口的时候意外陨落了,听说这大概就是双修法门的风险,事后那位海靖师叔心中耿耿于怀,一直孤身一人,再也没有找过其他道侣,成了门里人人皆知的情痴。”
另一个弟子补充道:“不错,这个海靖师叔还有件很有意思的传说,传说他每天晚上,都会被他那位已故的道侣附身一个时辰,附身之后,他就会拿起笔写信,都是写给清醒后的自己的,一个时辰之后,等那个海靖师叔清醒过来,就会一遍遍地阅读那些书信,默默垂泪。”
“对了,我也听人说呀,那道侣竟然写信告诉他,海靖他是什么祖龙血脉。”
“前辈您猜什么是祖龙呀嘿嘿,所谓的祖龙就是秦始皇,他一个姓海的想高攀八大姓也不是这么个搞法吧?所以门里很多人都觉得他魔怔了,甚至怀疑他走火入魔,可他自己却乐在其中。”
“依我看呐,他就是太过思念那位道侣了,以至走火入魔!”
看着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李元青心中一动,忽然问道:“那么这个海靖,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夺舍之术?甚至还有……《复生咒》?”
“什么是复生咒?”
“和夺舍差不多的东西,你们知道夺舍吧?”
“我们当然听说过,前辈您想呀,连我们这些炼气境界的弟子都知道夺舍之术,他海靖师叔身为筑基修士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以他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的!”
李元青默然片刻,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海靖真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即便他思念自己的道侣到了极致,即便他知道有夺舍之术可以让道侣复活,也坚守着底线,宁愿被附身,也绝不会去夺舍一个无辜之人的身体让自己的道侣强行复活,反观自己,却不惜要去泽州获取《复生咒》这种歪门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