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道人的飞剑同样使用了四象元石,但那毕竟是四象石!
不过他根本不舍得像李元青这般挥霍,追了约莫两个时辰,在更换了三块四象元石之后,眼看着李元青的剑光仍速度不减,身上的飞鳞盾牌却越来越多,空空道人气得暴跳如雷,就在这时,李元青又往身后丢出一个不起眼的瓷瓶。
空空道人起初并未注意这个瓷瓶,可几息之后,这个瓷瓶在他身边轰然爆炸!
竟是震天雷!
李元青又使了一枚震天雷!
空空道人被这炸弹炸个猝不及防,飞剑失灵盘旋下坠,险些失控。
他换了一柄飞剑,心有余悸却也无可奈何,终是望着李元青远去的方向恨恨一跺脚,只能不甘地放弃了追杀。
而亡命飞遁的李元青,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一路疯狂逃窜,日夜不休的不断变换方向,青鸣飞剑在源源不断的四象石的推动下又飞驰了九天九夜,才寻了一处荒僻的山坳落下。
之后十余日他昼伏夜出,专挑人迹罕至的险峻山路潜行,不敢在任何城镇停留,更不敢再轻易靠近什么大江大河。
经过这一番空前激烈的长途穿行,李元青已经渐渐来到了大梁国北部的云州地界。
这云州在梁国六州之中,算是个比较荒僻的州,各种修炼资源极其匮乏,再往北去,那就是终南国的地界了。
数月之后,时近深秋,寒意渐浓。
这几个月来,心有余悸的李元青一直藏身于云州一处早已被岁月遗弃的荒村之中,如同一只惊魂未定的兔子,默默躲藏起来。
这座村子原是药户聚居之地,家家户户以种养药材为生。
可这云州地处梁国北边,常年缺水,早年间云州大旱连年无雨,村中的泉眼也尽数干涸,土地龟裂,别说种养那些药材,就连耐旱的野草都成片成片的死了。
对大梁国而言,这些无法创造价值的村人与草芥无异,没有了药材的支撑,他们很快便在饥馑中相继死去。
而这座村子也顺理成章地成了无人问津的荒冢,唯有断壁残垣在风中凄凉的矗立。
此刻荒村周遭万木萧瑟,枯黄的落叶铺满了山地,根本看不出几十年前这里曾经还有过一条能够行驶马车的宽阔山道。
村子四处的断壁残垣上,爬满了盘结的老藤,这时节藤蔓的叶片早已凋零殆尽,只留下一条条黝黑虬结的老根如蛛网般缠绕在砖石之上,又蜿蜒曲折地向下延伸,最终尽数扎入断墙边那口早已干涸的枯井之中。
这口破败的枯井约莫有四五丈深,井底堆积着厚厚的落叶。
一只乌鸦不知被什么吸引,在井下默默待了片刻,忽而扑腾着翅膀从枯井中飞起。
乌鸦飞走时掀起了几片井底的黄叶,也正是这阵动静,让井底一具朝向天空敞着口子的白瓷瓶暴露了出来。
不用多说,这瓷瓶便是李元青的藏身的空间法器了。
瓷瓶空间之内,李元青双目紧闭,盘膝打坐于地面,周身灵力缓缓流转,正聚精会神的炼化了一粒顶级的气海丹,方才井底落叶的起落,恰好让一道强光透过瓶口缝隙照入空间,落在他的头顶。
这般剧烈的光线变化不由得让他心中一凛,猛然睁开了眼睛,抬头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