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着腿缩到了椅子上,陈嬷嬷吓坏了,“云檀,云檀快传太医!
她边边扶着清浓往往床榻走去。
清浓觉得整个人都像是坠入了冰窟,冷得她牙齿都发颤,“嬷嬷,我好冷。”
“不冷不冷,嬷嬷拿被子,殿下别害怕,太医马上就到!”
陈嬷嬷让人撤了屋内的冰扇和冰盆。
明明是酷热的天,殿下却捂了一身的汗,手脚冰冷。
青黛闻言赶来,“让我看看。”
她伸手探了探殿下的脉,“怎会如此混乱,殿下心悸发了,去请陛下。”
陈嬷嬷一边吩咐人做事一边着急,“这都什么事啊,方才不是还和几位姐聊得好好的呢?”
不过须臾,穆承策和张正阳一同踏入。
“免礼,究竟发生何事?”
穆承策三两步跨坐到床边,早上还生机勃勃粘着他爱他的姑娘青白着一张脸,满身大汗地躺在床上,已经昏睡过去。
张正阳摸着脉皱眉,“先前摸殿下的脉,明明显示身体在慢慢修复好转,怎么就突然发了心悸,臣马上开药。”
他探的脉与青黛一致,很快药就送来了。
穆承策搂着冰冷濡湿的清浓,抬着她的下巴方便喂药。
青黛和张正阳拿着竹片和药碗,一点点将药汤灌入。
“嬷嬷,备热水,让人将被褥换一套新的。”
穆承策抱着清浓坐到侧边的软榻上,窗边的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透进屋里,带着阵阵暑气,清浓的身体却依旧凉得吓人。
陈嬷嬷很快带人换洗好,“陛下,需要下人帮忙吗?”
殿下每次生病都是陛下亲自照料,但许久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不必了,朕亲自来。”
穆承策贴着清浓的额头,听见了微弱的呼吸和呢语。
乖乖在喊,幼安。
他日日都在担心的事,似乎渐渐被拨开,也许乖乖终有一日会忆起前世的一切。
最近过于美好的画面让他松懈了警惕,“乖乖为何突然发病?”
陈嬷嬷懊恼地,“都怪老奴,什么孩子,哎!赵二夫人有孕,本来殿下还和她们得挺高兴的,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几位姐就走了。”
她想了想,“后来殿下她很难过,身上很疼,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殿下哭得撕心裂肺的,是真疼啊……”
穆承策手上拿着毛巾的手一顿,哑声吩咐,“去侧殿,将幼安带来。”
陈嬷嬷没敢多问,退出门才思忖,难道殿下当真是想要孩儿了?
穆承策握着清浓的手,“乖乖,如果你知道了一切,会原谅我么……”
“幼安,幼安……”
清浓陷入了无法逃开的怪圈,很久都没有这样了。
周围黑漆漆的,之前她还能看到很多画面,今日却什么都没有,只是像有一个看不见的门将她框死在黑暗中。
清浓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声安慰自己,“我不害怕,这是梦,承策会叫醒我的,醒了就没事了……”
“没事了,是梦,不害怕。”
“承策,承策肯定陪着我。”
她越却越感觉心慌加重,清浓捂着心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耳边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匆忙又跳跃,似乎是蹒跚学步的孩子。
清浓觉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眼睛看不见,耳朵就会更加敏锐。
突然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背,似有一阵风吹过。
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背后传来一个悲伤低沉的童音,“娘亲,你忘记幼安了吗?”
“啊——”
清浓捂着耳朵,吓得连连后退。
她本能地捂着耳朵,“不是的,我没有,不是的,我没有忘记幼安,我没有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