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只剩一堆啃得精光的骨头,沙地上散落着些许焦黑的肉渣。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燥热的沙漠里漾着难得的烟火气,收拾好狼藉后,众人再度出发。
因不急着赶路,也想让连日奔波的众人缓上一缓,在幽冽的示意下,回家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幽冽化作白蛇,蛇尾缠绕住泡着澜夕的木桶前进,木桶内的水珠偶尔滑落,在沙地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黎月爬上了司祁的背上,他的脊背稳如磐石,羽翼微微收拢护住她,让她格外安心。
星逸在最前方低空飞着探路,烬野在地上跟着,与池玉并肩奔跑。
幽冽拖着木桶跟在其后,再往后是司祁,墨尘则殿后,巨大的龙翼半展,漆黑龙瞳沉沉扫视后方,将众人的背影牢牢护在视线里。
这阵型看似杂乱无章,却是众人磨合许久的结果,一旦遇袭,星逸可第一时间预警,烬野与池玉能正面格挡,幽冽可迂回牵制,司祁能带着黎月辅助,也能快速撤离。
墨尘则能殿后兜底,层层相护间将黎月守在最安全的核心。
行过一段平缓的沙地,黎月俯身贴近司祁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雪白的羽片,小声道:“司祁,你弄个屏障,我有话问你。”
司祁闻言,振翅的动作未停,周身瞬间漾开一层淡淡的精神力,一层透明的屏障将他和黎月裹在其中,隔绝了外界的风声与同伴的动静。
黎月轻轻攥着司祁颈间的羽毛,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担忧:“司祁,刚才烬野说的那些话,澜夕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司祁的声音清冷平稳,“看澜夕刚才的模样,看不出异样。只是澜夕心思敏锐,又极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说不准有没有起疑。”
黎月的心微微沉了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司祁的羽毛,又问:“那如果……如果澜夕发现了真相,他会怎么样?”
她不敢想,那么看重美貌的澜夕,如果知道脸上的黑印是无解的上古诅咒,只是被障眼法暂时遮盖,会是何等的崩溃。
司祁沉默了片刻,许久才缓缓开口:“据我所知,澜夕的容貌,并非只是在陆地上出众,在整个海洋族群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
黎月猛地怔住,她一直都知道澜夕很美,但只以为他是人鱼族的缘故。
没想到澜夕在以美貌着称的人鱼族,或者整个海族中也是拔尖的。
那真让他知道了容貌被诅咒损毁,怕是比伤了他的性命更让他难受。
震惊过后,黎月心底又浮起一个长久以来的疑惑,忍不住轻声问道:
“阿父虽然是紫阶兽人,但他水性不好,他当年是怎么把澜夕抓住的?澜夕是海族,阿父总不可能进入海洋,抓住了澜夕吧?”
司祁振翅的动作一直很稳,雪白的羽翼划过燥热的风,声音清清淡淡的。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他因为美貌,在海洋中遇到了些麻烦,他大概是为了躲事才从海里跑到陆地上来,刚巧在海边浅滩碰到阿父,就被他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