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死战而已!”
“愿为总督死战!”
他缓缓举起手,正欲下令衝锋。
突然,万历那怨毒的诅咒再次从远处传来:“胡宗宪!你敢拥兵自重!你敢见死不救本宫咒你全家不得好死!”
这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胡宗宪的心口。
他脸色数变,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那五万云州老兵更是个个目眥欲裂,胸中燃起滔天怒火。
是谁一意孤行,非要出城浪战
是谁刚愎自用,不听总督劝諫
是谁將他们视作炮灰,弃之敝履
如今兵败如山倒,想起了他们,开口却不是求援,而是高高在上的命令与恶毒的诅咒!
一时间,怨气衝天。
“……肃静!”
胡宗宪终究是压下了所有情绪,他重新举起手,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决绝。
“为国尽忠,诛杀叛逆!”
“杀!”
五万哀兵,化作一头决绝的孤狼,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十数万敌军组成的绞肉机中!
……
云州城。
范立不费吹灰之力,便已彻底掌控了这座空城。
他派兵接管了各处要道、府库,自己则亲率主力,登上了北城门。
韩月跟在他身后,看著城下有条不紊的大军,再回想这一路匪夷所思的变故,心中翻江倒海。
魏、汉、吴三国,三十万大军,与大明四十万精锐血战一天一夜,尸横遍野,只为攻下此城。
而范立,未损一兵一卒,便成了最终的贏家。
她忽然觉得,若是自己此刻是那三国的统帅,怕是会气得当场提剑来与范立决一死战。
“范……范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轻声问道,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范立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著北方那片被血色笼罩的战场。
“我的任务完成了,自然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哦。”
韩月有些失落,她堂堂大乘境剑圣主,此行竟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赵金牛再次来报。
“启稟主公!云州府库內的所有灵宝、丹药、矿石、金银,已全部清点完毕!”
范立点了点头。
“灵宝、丹药、矿石、金银,全部装车。”
“粮草……留下。”
“遵命!”
赵金牛退下后,韩月终於忍不住了。
“你要把这些东西都带走”
“当然。”范立的回答理所当然。
“那……那你就要走了”韩月更困惑了,“可你才刚刚打下云州城啊!”
范立终於回过头,看向她,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戏謔,一丝嘲弄,以及一种让韩月完全无法理解的疯狂。
“谁告诉你,打下来,就一定要守”
韩月彻底懵了。
只听范立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足以让天下所有诸侯都目瞪口呆的话。
“这云州城,我要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