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宽说的是心里话，没和文贤莺结婚之前，他做的一切，就比如去睡甄氏，心里没什么负担，甚至存在着扭曲的快感。和文贤莺千辛万苦的终于结婚，他才知道一个家来之不易，一个爱人，不能伤害。

文贤婈的伤心比开心多，石宽的话语字字敲击着她的心头，句句都在理，她都不知道怎么反驳。饭菜就成了发泄的对象，她夹着那排骨，无比熟练的一吸，就把那肋骨吸了出来，吐在手心一扔，朝石宽扔了过去。

石宽都不躲闪，骨头扔在了他胸口的被子上，他也懒得扔走。文贤婈不说话，他也就不说话。

就这样，本可以将骨头吐在小桌子上，或者装在食盒里的。可文贤婈吐出来，全部往石宽的被子上扔。

人在伤心的时候，就吃得比较多，更何况文贤婈还没吃晚饭，肚子也比较饿。等她吃饱时，发现饭菜已经被她吃得差不多了。而石宽还在旁边闻着那些骨头，她不尴尬，反而坏坏的笑了。

“梁医生叫你少吃多餐，正好剩下的，你吃少一点。”

成为废人的事，固然令石宽很难过，可难过也是有个度的。这么多骨头堆在眼前，他都差点想捡起一块来嚼了，便不再坚持。

“你饱了啊？那轮到我吃了。”

“你刚才不说不吃吗？”

文贤婈就是爱跟石宽作对，嘴上嘲讽，手却是拿起另一个碗盛起饭来。早就告诉梁医生了，说做两份子上来，现在却是两份合成一份，感情是做饭的把她和石宽当成夫妻了。

“我不吃，饿死了，你又说不好向贤莺交代。你把桌子挪近一点就行，我自己坐起来吃。”

让文贤婈喂，那是一种享受，可现在这个样子，哪有心思享受啊。左边大腿被扎伤，右边小腿腿肚也被咬伤，但还是勉强可以动的。石宽不会全部把被子掀开，让文贤婈看到那丑样，坐起来，用被子盖住，那也是可以的。

他没受伤的右手，把被子上那些骨头捡起来，正要挪一挪屁股，把骨头放到桌子上时，发现情况和他想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