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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已遣‘纠察灵官’携‘巡天鉴’下界,进一步查明具体情况,并尝试稳定局势,疏导混乱能量。”葛天师道,“然,治标需治本。要彻底解决此事,需派得力干将,进入那方正在崩解的中千世界,在其核心处,布置‘周天星辰镇界大阵’,引导其崩解过程相对平稳、有序,并将其溢散的能量与物质,导向无害的虚空深处,而非冲击下界与天庭。同时,清除其中可能存在的、具有威胁的‘逃亡者’。”
进入一个正在崩解的中千世界?这任务,可谓凶险万分!世界崩解时,法则混乱,天灾不断,能量暴走,环境极端恶劣。还要面对其中可能存在的、为求生而不择手段的土著强者或邪物。更要深入核心,布置大阵……这绝非寻常仙神能够完成的任务。
“朕与诸卿商议,此人选,需得修为高深,精通阵法,心志坚定,应变机敏,更需有足够的气运与手段,能在混乱崩坏的世界中立足、行事。”玉帝的目光,落在张玄清身上,“玄清,你身负十二本源,道基雄厚,更兼在人间有统御、平乱之能,于南天门整肃防务,亦显章法。葛天师与太白金星,皆举荐于你。朕,亦有此意。你以为如何?”
果然!张玄清心中明镜似的。这既是考验,也是机会。完成如此艰难的任务,必是大功一件,能极大巩固他在天庭的地位,获取更多资源与信任。但风险也极高,稍有不慎,便可能折损在那崩坏的世界中,甚至沾染上世界寂灭的恐怖因果。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片刻,方才抬头,目光清澈坚定:“陛下信重,臣自当奉命。然,臣有一虑。”
“讲。”
“臣奉命镇守南天门,乃职责所在。若臣离去,南天门防务……”张玄清看向玉帝。他并非推脱,而是确实担心。南天门刚刚理顺,若主将长期离开,难保不会生出变故。
“此事朕已有考量。”玉帝道,“你可举荐一位副将,在你离开期间,暂代南天门镇守之职,处理日常防务。若有大事,可直报通明殿。另外,朕会令王灵官暂回南天门坐镇,以为威慑,助你副将稳定局面。待你功成归来,南天门镇守之职,依然是你。”
考虑得可谓周全。既有副将处理日常,又有王灵官这位老将坐镇威慑,既能维持南天门运转,又能保证张玄清回来后权力不旁落。
“陛下圣明,臣再无顾虑。”张玄清抱拳道,“臣愿往!”
“好!”玉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有胆有识,方为大将。此事便定下由你前往。具体事宜,所需人员、物资、阵法图录等,由葛天师与你详细交代。十日之后,待下界‘纠察灵官’传回更确切消息,便是你动身之时。”
“臣,领旨!”张玄清肃然应命。
离开通明殿,张玄清心中并无太多畏惧,反而隐隐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崩解的中千世界,固然危险,但何尝不是一处绝佳的试炼场与机缘地?混乱的法则,或许能助他更深地理解符咒本源;世界的残骸中,或许有罕见的宝物;与那些挣扎求存的强者或邪物交锋,更是磨砺自身的最佳方式。
而且,他有十二符咒护身,有祖天师所赐的保命符箓,有天庭的支持,更有……一颗坚定无畏的求道之心。
“中千世界……”张玄清握了握拳,眼中神光湛然。
新的挑战,就在眼前。
而这,或许正是他通往更高境界的,一块重要的踏脚石。
通明殿受命十日后。
南天门,镇守帅府深处,一间被层层阵法加固的密室。
张玄清盘膝坐于密室中央。他依旧身着那身月白仙袍,但巡天神将铠与镇天戟并未随身,而是留在了帅府静室。此去任务特殊,不宜张扬天庭身份,更不宜携带标志性过强的神兵宝甲。
在他面前,悬浮着三件物品。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流转的湛蓝色晶石——“周天星辰镇界大阵阵眼核心”。此乃葛天师亲自炼制,内含完整阵法图录与驱动法诀,是完成此次任务的关键,亦是张玄清与天庭保持最后联系的定位信物。
一只巴掌大小、非革非皮、触手温润的灰色布袋——“乾坤一气袋”。内蕴须弥空间,虽不及顶级储物法宝,却也足够宽敞,存放了葛天师与天庭提供的、用于在崩坏世界生存、布阵、战斗的各种物资:丹药、符箓、灵石、特殊材料、应急法器,以及一套用于伪装身份的、符合下界风格的普通衣物和几件不显眼的凡铁兵器。
最后,是一枚玉简,里面详细记载了此次任务目标世界的初步情报,由“纠察灵官”传回:
“目标世界,疑似为一方‘中千世界’残片,道则扭曲,能量属性偏于‘精神’与‘生命’结合,其土著称之为‘查克拉’。世界结构濒临崩溃,时空裂缝丛生,然其核心处,有一股异常庞大、混杂、充满执念的‘负面精神能量集合体’(疑似世界残存意识或强大邪物)正在加速崩解过程。具体方位、世界风貌、土著势力分布,需抵达后探查……”
“查克拉……”张玄清默默记下这个关键词。精神与生命结合的能量,倒是有些特殊。至于那“负面精神能量集合体”,恐怕是此行最大的障碍与目标之一。
密室外传来葛天师沉稳的声音:“张将军,时辰将至,‘两界接引大阵’已准备就绪。此阵将暂时在你身上加持一道‘界域庇护’灵光,助你抵御穿越两界壁垒时的时空乱流与法则冲击,并将你尽可能安全地送至目标世界外围。然崩坏世界内部情况不明,落点无法精确,望将军万事小心。”
“多谢天师,玄清明白。”张玄清深吸一口气,将阵眼核心与玉简收入乾坤一气袋,袋子贴身藏好。然后,他站起身,换上了布袋中那套符合下界风格的衣物——一套深蓝色的、便于活动的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短袍,脚踏布靴。又将几样零碎物品(少量金银、干粮、水囊)挂在腰间。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个稍显俊朗、气质沉静的普通旅人或低阶修士,再无半分天庭神将的威仪。
准备好一切,他推开密室石门。
门外,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占地数丈的小型阵法平台。平台上刻画着无数复杂的银色符文,正散发着蒙蒙清光。葛天师、太白金星,以及数位司天监的仙官肃立一旁。更远处,雷横、风毅、岳擎、云青四位副将,以及暂时回来坐镇的王灵官,皆神色凝重地望着他。
“将军,保重!”四位副将齐齐抱拳,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安心守好南天门,等本将回来。”张玄清对四人点点头,又对王灵官抱拳一礼:“有劳王将军费心。”
“张将军放心前去,南天门有王某在,必不有失。将军此去,定要旗开得胜,平安归来!”王灵官郑重还礼。
张玄清不再多言,对葛天师与太白金星微微颔首,便迈步踏入那阵法平台中央。
“起阵!”葛天师低喝一声,与几位仙官同时掐诀。
嗡——
阵法平台上,银色符文骤然亮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将张玄清的身影彻底吞没。他感到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自己,身体变得轻盈,仿佛要脱离这片天地的束缚。紧接着,是无边无际的、狂暴混乱的时空乱流与法则风暴!
若非有“界域庇护”灵光护体,以他真仙之躯,恐怕也会在穿越的瞬间被撕碎。即便如此,他也感觉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狂暴的力量裹挟着,在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时空通道中疯狂穿梭、旋转、坠落!
无数世界的虚影、文明的剪影、生命的悲欢,如同走马灯般在感知的边缘飞速掠过,又迅速被混乱吞噬。他只能紧守心神,将十二符咒本源之力运转到极致,尤其是狗符咒的“不死”守护、牛符咒的“承载”稳固、虎符咒的“平衡”调和,艰难地维持着自身的完整与意识的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前方的混乱与黑暗,陡然被一片暗红色的、充满了暴戾、痛苦、绝望与毁灭气息的“光”所取代!那“光”并非真正的光明,而是一个庞大世界在崩解、哀嚎时散发出的、最后的、扭曲的辉光!
“那就是……目标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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