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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母亲带着疲惫的声音传来,李殃握着美工刀的手一抖。
要不要,再试一次?
现在他虽然能看见那东西,但日子还勉强过得去,要是再试一次,结果会更好还是更坏?
李殃挂了电话后沉默了许久,藏在门后的黑影不知何时又来到他旁边,毫无边界感地贴在他脸前。
许久,李殃低下头,在手机备忘录写了封遗书。
他关上灯,盘腿坐在病床前,面前是个一次性烟灰缸。
啪嗒,他按下火机点燃一束白茅草,然后用美工刀切开中指,在地面画了一个无限符号后,闭上眼睛。
‘无论哪路神明,求您相助,愿献上一切。’
秦璎没教他怎么祷告,更没教他念什么神名,李殃只能在心中祈祷。
白茅草在烟灰缸里燃烧,烟雾打着旋上升,模糊了李殃的脸。
过了很久,久到他快被绝望淹没时,突然像是有人在他后脑推了一把,他身体未动,却觉得好像整个人往前跌了一踉跄。
李殃下意识站稳,只觉周身一片黑暗。
再抬眼,他看见了裹在灰色雾气里的巨大黑影。
那黑影手里捧着个碗似的东西,空出的手朝他伸来。
李殃呆滞,片刻后,一声惨叫。
……
秦璎手里端着酸奶碗,盘坐在饭笼村老宅二楼的书桌椅上。
李殃错过了和她约定的时间,秦璎发消息催,李殃没有回,她原本以为李殃是临阵退缩了。
她就盘坐在沙发椅上吃酸奶,想着不行她明天就杀往C市。
没想到,酸奶碗吃了一半,突然嗅到一股浓烈的卤药味。
她下意识唤出灰雾,就感觉到有人以血画了通神的符号。
意识再顺着看去,见李殃一副马上要放弃的样子,她一手端着酸奶碗,一手抓向李殃的那个小光点。
秦璎之前给韩烈祛除秽血胞怪胎的晦气,算是有了经验。
她‘打量’着李殃的那颗小光点,听见了他的祈祷和发愿,还看见了缠绕在李殃光点周围的严重杂色光晕。
这些光晕有红有灰,秦璎认出红色应该是象征霉运的晦气,灰色或许象征着人生不如意、身体不好。
李殃的光点在秦璎手里惨叫着扭来扭去,秦璎没管他,一手托着酸奶碗,用意识在这颗光点上扒拉。
想找出他看见黑影的根源。
像是拨弄丝线一样,拨弄了两下,秦璎果然有了发现。
一丝极细的黑色丝线,藏在晦气和灰白里,紧紧裹着李殃。
秦璎伸手捏住那根丝线,她意识下沉,进入李殃的视角。
只见李殃身处在一家看着环境不错的医院里,面前地上摆了白茅草的圈。
在秦璎意识接触那根黑色丝线时,她透过李殃的视角,清楚看见一团影子正蹲在李殃面前。
模模糊糊无形无状。
秦璎眯眼还想细看,谁知捏在她意识里的那根黑色丝线,竟像是承受不住她的注视。
丝线悄然绷断,那黑影蠕动扭曲着,眨眼间融化。
秦璎愣了下神,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
她又把李殃的光点翻来覆去找了两圈,见没有异状,把那颗光点丢回了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