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层的狱卒头子是冰虾怪甲四,身型高瘦,通体半透,甲壳是冰蓝色,像从海底捞出来的老冰块。
头上的两根触鞭很长,垂在身后。
他神情严肃,眼睛像冰冻的黑珍珠,一路走过,脚下无声地结出一层薄冰。
小冰虾狱卒们站得笔直,小脸板着,把所有人围成一圈。
温杳想到刚上船时听到的四种读书声,恰好一一对应四类小狱卒。
五层狱卒是徐静,没有小狱卒。
八点开场前,温杳花四万两购买了一张前往五层的通行证。
现在布袋里只剩两百二十六万一千两。
他们三人坐在第五排位置,离舞台不远不近。
徐静正在走流程,拍卖普通拍品。
温杳看向卫湛之,忽然好奇地问:
“小狱卒们有期末考试之类的吗?”
卫湛之含笑:“有的,每周五早上考一次,一共一百题。”
温杳不禁莞尔,没料到副本里的诡怪还要读书考试。
咚——
台上徐静又一次落锤,“成交!”
她目光不经意瞥向温杳方向,视线掠过温杳右侧的那个陌生男人。
灯影切出他半张侧脸,骨相清绝,竟与卫大人不相上下。
他倾着身子,亲昵地贴着温杳的肩。
徐静挪开视线,这人应该是温杳的男友。
拍卖继续。
最后一排位置的隐秘角落。
靳修辞压下帽檐,遮住眼底的暗色,就差一件压轴品了。
入场时,他注意到那个跟沈砚烬长相一样的人竟然没出现。
所有四层的人都得参加拍卖会,鬼怪也不例外。
没来,意味着人已死。
虽不清楚那人是怎么死的,但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少了一个竞拍对手。
那今晚会参加竞拍压轴品的玩家,只剩三人。
他、温杳和另一个男人。
普通拍品一件件的拍出,压轴品终于登场。
徐静目光扫视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抬声道:
“龙凤玉如意,六十万两起拍,一千两一加。”
曲峰率先出价:“六十万一千两。”
靳修辞瞥了眼温杳,视线划过曲峰,跟价道:
“六十一万两。”
他全部的钱只有八十八万五千两。
一半是他杀怪得来的,另一半是他威胁其他玩家去杀怪得来的。
第一件拍品必定是落入温杳之手。
他的目标是第二件拍品。
但还有一个竞争者,他要套出对方的极限。
温杳眸光微闪,暂时没出价。
全场只有曲峰和靳修辞在竞价。
“六十一万一千两。”
“六十二万两。”
“六十二万一千两。”
“六十三万两。”
……
价格持续飚到八十万两。
靳修辞目光掠过仍稳得一匹曲峰,眸色微沉,
“八十一万两。”
曲峰:“八十一万一千两。”
竞价继续。
温杳眉梢一挑,眼底掠过意味不明的幽芒。
沈砚烬唇贴着她耳廓,低低地闷笑一声,热气拂进软骨:
“宝宝,你是准备干坏事吗?”
温杳撩起耳边碎发,转眸睨他,似笑非笑:
“有句话——‘看破不说破’,你听过没?”
沈砚烬捏了捏她的小手,指尖在唇前一划,做出拉上拉链的样子,眼尾含笑:
“好,我不说。”
靳修辞:“八十五两。”
曲峰:“八十五万一千两。”
靳修辞眯眼,“八十六万两。”
眼看对方一步步跟紧,数额接近他的全部数额。
一个清亮的喊声横插一脚。
“九十五万两!”
靳修辞无力地闭了闭眼又睁开,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