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低头打量了一下自身，不解道，

“我哪里不对吗？”

没等苏白夜回答，老头自己补充道，“这衣服可不是抢的，我请那乞丐吃了三天三夜的饭，喝了三天三夜酒，就连窑子都去了三天三夜...”

苏白夜没理会窑子这一块，指出自己看见的问题，

“你就好比，你裤腿上有一个破洞，这洞是被挠破的，而乞丐这里有一块湿疹，你也有，但你这么久一次都没有挠...看见的东西终究只是看见，就算亲身体会过，也未必会记得当年。”

听到这话，老头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不愧是那百世道人看好的存在，果然有慧根！”

百世道人？

苏白夜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我还可乐仙人呢！

老头也不洗衣服了，自己跳进河里，清水过身，眨眼功夫，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脱胎换骨。

他如今是一个富家翁打扮，开口便老气横生，

“你说的没错，那乞丐是三百年前的我，这些年养尊处优，就连当年的自己，都扮不像了。”

苏白夜有些无奈，“您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我看你懵懵懂懂的，完全什么也不懂嘛，怕百世道人那家伙给你带上歧途了，专门来带你一程！”

老人咧嘴一笑，“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天地？”

苏白夜答，“江湖。”

“错！”

苏白夜终于错了一回，老人开心说道，

“这里怎么会是江湖呢，这是一个恐怖强者的尸体，蕴含着无数宝藏，等待着我们去挖掘...”

苏白夜摇了摇头，

“我就是来看江湖的。”

老人：.....

怎么还油盐不进呢？

老人不解，

“如果你说的，是凡夫俗子的江湖，哪有什么好看的，莫非，你走的也是游戏人间，红尘历练的道路？”

苏白夜摇头，“一个...朋友，算是吧，让我来看江湖。”

“那你这个朋友，有些不够意思。”

老人摇头，“这么危险的地方，什么也不和你讲，就把你带过来了。”

苏白夜没有评价。

危险么？

至今为止，苏白夜连一次生死危机都没有遇到过，怎么能算危险？

再说了，再危险，能有迷途列车危险？

列车那个地方，神来了都要挨两巴掌...

原本以为，六品的神祇已经是极限，结果忽然告诉苏白夜，列车真正创死的都是九品...

苏白夜至今为止见过，唯一一个伪九品，就是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的龙神，准备先上车后补票，然后被崔先生一刀砍死了。

这上哪说理去？

因此，在苏白夜看来，这座天下不仅不危险，甚至很安全！

当然，如果没有那位神秘刀客的横插一手，现在的苏白夜，也许早就去其他地方做公益了。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苏白夜在天下游荡，寻找着江湖。

看苏白夜不信，老人冷笑一声，

“天雷你总知道吧，百世道人的一具身躯，挨不过一发天雷，任何有可能威胁到这方天地的存在，都会被天雷洗礼！”

哦？

苏白夜稍稍有了一点兴致，只不过他更好奇另一个问题：

到底是这方世界，在苏白夜面前，毫无威胁。

还是说...

在这方世界面前，苏白夜毫无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