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伊万第一个反应过来:“它……它走了?”
谢韬冲到圆圆身边,一把抱住她:“你吓死爸爸了!谁让你出去的!”
圆圆说:“我想帮它,它饿了,吃饱了就不生气了。”
纪云舒也跑过来,眼泪都出来了:“你这孩子,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白景瑞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圆圆,手心里全是汗。
他刚才差点就冲出去了。
伊万走过来,看着圆圆,眼神复杂:“小姑娘,你很勇敢。但下次不要这样了,太危险。”
“对不起!”圆圆低下头。
谢韬叹了口气,把她抱回帐篷:“睡觉,明天再说。”
这一夜,再没人能安心入睡。
第二天早上,营地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猎人们看圆圆的眼神都带着探究,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会想到用食物引走熊?
而且熊居然真的走了?
吃早饭时,一个德国来的猎人对谢韬说:“你的女儿很不一般。”
谢韬笑笑:“她就是胆子大。”
但伊万不这么认为。
他私下对谢韬说:“谢先生,西伯利亚的老人说,有些孩子天生能和动物沟通。你的女儿,可能就是这样的人。”
谢韬没接话。
他知道圆圆特殊,但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因为熊的事件,打猎计划推迟了一天。
伊万要带人去检查熊的踪迹,确保它不会再来。
圆圆被禁止离开营地,只能在帐篷附近玩。
她蹲在雪地里,用树枝画画。
白景瑞坐在她旁边,终于问出了憋了一夜的问题:“圆圆,你昨天为什么那么做?”
圆圆画了个小熊:“因为它很可怜啊。大护法,你看到它的眼睛了吗?它很饿,很难过。”
“你怎么知道它难过?”
“我就是知道。就像我知道小鸟开心,知道小银舒服一样。”
“但是,还是很危险。下次,至少让我跟你一起。”
圆圆点点头,继续画她的画,这次画了一个小女孩和一头大熊面对面坐着,中间放着食物。
傍晚,谢韬和伊万回来了。
他们追踪了熊的足迹,发现它往更深的山里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返回营地。
“算它识相。”一个猎人嘟囔道。
谢韬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圆圆的头发。
他想起女儿跑向熊的那一幕,心还在后怕地狂跳。
晚饭时,气氛比昨晚轻松了些。
圆圆低头喝着汤,耳朵却竖着。
伊万说起西伯利亚的传说,说有些古老的动物拥有智慧,能分辨人的善意与恶意。
伊万看了圆圆一眼:“也许,那头熊感受到了小姑娘没有敌意。”
夜里,圆圆睡得不太安稳。
她做了个梦,梦见那头棕熊在雪地里艰难地刨着,却找不到任何吃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眼睛里全是疲惫和饥饿。
它转头看向营地的方向,眼神犹豫又渴望。
圆圆醒了。
她悄悄坐起来,一种清晰的感觉涌上心头。
它又来了。
她小心地钻出睡袋,没有惊动白景瑞。
借着炉火微弱的光,她把自己背包里剩下的肉脯、饼干,还有晚餐时偷偷留下的一块黑面包,都塞进了一个小布袋里。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披上羽绒服,戴好帽子和手套。
就在她的手碰到帐篷门帘时,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