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喜欢撞。”

秦漠看着虚拟舷窗上，那些依旧在悍不畏死地冲上来的，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让你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他猛地按下了开火键。

“开火！”

一声令下。

二十四门近防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在漆黑的冥河之水中，没有火光，没有硝烟。

只有二十四道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蓝色电弧，在炮口处一闪而逝。

下一秒。

二十四道高速划过的白色轨迹，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无比地，切割进了那片汹涌而来的骷髅鱼雷群中。

“噗！噗！噗！”

被穿甲弹命中的骷髅鱼雷，那坚硬的骨骼结构，如同被铁锤砸中的劣质陶瓷，瞬间爆成了一片惨白色的骨粉。

而它们核心处那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也在同一时间，仿佛被狂风吹拂的烛火，猛地一晃，随即彻底熄灭，化作一缕微不可见的青烟，消散在了漆黑的河水里。

那场面，不像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更像是一场……高效而冷酷的，单方面的屠杀。

骷髅鱼雷的数量虽然多得吓人，但它们似乎并没有太高的智慧，只知道一根筋地，朝着方舟号的方向，发起死亡冲锋。

这种战术，在方舟号那由红后精准控制的，堪称天罗地网的近防炮火网面前，显得可笑而又愚蠢。

没有任何一发骷髅鱼雷，能够冲进距离方舟号五十米的范围之内。

它们就像扑向烈火的飞蛾，在半路上，就被那无情的钢铁弹雨，撕成了碎片。

“我靠！牛逼！”

雷哥看着屏幕上那片被瞬间清空的区域，之前被“鬼打墙”憋了一肚子的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兴奋地怪叫一声，直接冲到一个备用的火控台前，亲自接管了一门近防炮的控制权。

“去死吧！你们这群骨头棒子！”

他像是在玩一个刺激的射击游戏，疯狂地按动着开火键，将一发发穿甲弹，倾泻到远处的鱼雷群中。

看着那些被自己亲手打爆的骷髅鱼雷，雷哥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当最后一发骷髅鱼雷，被精准的炮火凌空打爆后，那片原本汹涌的白色死亡潮汐，彻底消失不见。

方舟号的周围，再次恢复了那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护盾上依旧在闪烁的能量涟漪，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并非幻觉。

“指挥官，有新发现！”

战斗刚一结束，苏曼的声音就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

她指着物质探测屏幕上的一个新读数。

“那些被击碎的骷髅鱼雷，它们核心的灵魂之火熄灭后，留下了一些极其微小的，但是……能量纯度极高的灵魂结晶！”

屏幕上，方舟号周围的河水里，正漂浮着无数如同星光般闪烁的微小光点。

虽然单个结晶蕴含的能量微乎其微，但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

“启动物质收集系统，全功率回收。”

秦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地狱，果然处处是“惊喜”。

送上门的经验包，不要白不要。

随着他的命令，方舟号的底部延伸出数十个收集管道，如同一张大网，将那些漂浮在水中的灵魂结晶，一个不漏地，全部吸了回来。

短短几十秒，刚才因为护盾而消耗的能量，不仅被全部补满，甚至还小赚了一笔。

第一次交锋的完胜，让驾驶室内的紧张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但也让所有人，对这条冥河的恐怖，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看来，这只是开胃菜。”

秦漠看着虚拟舷窗外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眼神变得愈发深沉。

他很清楚，这些没有智慧，只会无脑冲锋的骷髅鱼雷，只不过是这条冥河里，最低级的“清道夫”。

真正的危险，还隐藏在那看不见的，河底深处。

“苏曼，分析那些骷髅鱼雷的骨骼碎片和灵魂结晶，我需要知道它们的源头。”

“雷哥，武器系统保持充能状态，不要放松警惕。”

“红后，保持航速，继续前进。”

秦漠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方舟号，这艘不沉的钢铁巨兽，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启动，向着那未知的，传说中的渡口，继续航行。

而在它后方，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的漆黑河水之中。

某个隐藏在河底淤泥深处的，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存在，仿佛被惊醒了一般。

一双比血月还要猩红的巨大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