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一颗，满脸皱纹，神情暴躁，正不耐烦地瞪着他们。

中间一颗，笑容可掬，眼神里充满了市侩的精明。

右边一颗，则双眼紧闭，嘴角流着口水，似乎正在呼呼大睡。

“看看！看看！我这里什么都有！”中间那颗笑容可掬的脑袋开口了，热情地推销着货架上的瓶瓶罐罐，“想来一瓶‘一夜暴富’药水吗？喝了它，你明天捡到的魂晶，会比今天多一个哦！”

“或者这个！‘万人迷’香水！喷上它，保证森林里最凶的幻影猫妖，都会忍不住多看你一眼！”

左边那颗暴躁的脑袋则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别废话了！看他们这穷酸样，能买得起什么？赶紧打发走，别耽误我熬汤！”

右边那颗睡觉的脑袋，则适时地，打了个响亮的呼噜。

雷哥和扳手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都什么跟什么？

秦漠的目光，却没有理会那两个正在唱双簧的脑袋。

他的视线，直接锁定在了老女巫身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摆放着几瓶用透明水晶瓶装着的，散发着淡淡清冷光晕的药剂。

仅仅是看着它们，秦漠就感觉自己因为缺少睡眠而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

“那个，怎么卖？”秦漠指着那几瓶药剂，开门见山地问道。

女巫的三颗脑袋，齐刷刷地转向了他所指的方向。

中间的脑袋眼睛一亮：“哦！客人真是好眼光！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绝对清醒’药剂！只要一滴，就能让你在最深沉的噩梦里，也能保持绝对的清醒，脑袋瓜比刚出厂的机器人还灵光！”

“我不收钱，也不要那些发臭的魂晶。”女巫的三张脸，同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只要……新鲜的，好听的，我从没听过的……故事。”

“故事？”雷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中间的脑袋兴奋地搓着手，“我已经几百年没听过新故事了！只要你的故事能让我满意，别说这几瓶药剂，就是配方，我也可以送给你！”

“要是讲得不好听，”左边的脑袋阴森森地补充道，“你们就留下来，当我的汤料。”

说完，三颗脑袋同时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声。

雷哥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老婆子，疯了。

秦漠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他拥有整个地球文明的数据库。

论讲故事，谁能比得过他？

“好。”秦漠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那我就给你讲一个，关于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小姑娘，和一只大灰狼的故事。”

“切，老掉牙了！”左边的脑袋撇了撇嘴。

“这个小姑娘，她的斗篷神炮。”

女巫的三颗脑袋，同时愣住了。

“她的奶奶，住在森林深处。那只大灰狼，伪装成奶奶的样子，躺在床上，对小红帽说：‘你的嘴巴为什么这么大呀？’”

“然后呢？”中间的脑袋忍不住追问道。

“然后小红帽从斗篷下掏出火神炮，顶在大灰狼的脑门上，说：‘为了更好地一口吞下你这狗娘养的！’，随后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哒’，把整栋木屋都给拆了。”

“……好！好！这个好！”女巫的三颗脑袋同时拍手叫好，右边那颗睡觉的脑袋都猛地惊醒，瞪大了眼睛，“还有吗？还有吗？”

“当然。”秦漠清了清嗓子，“我再给你讲一个，白雪公主和七个……不，七百个全副武装的矮人矿工，如何用饱和式炮火覆盖，推翻她那恶毒后妈的邪恶王国，并抢占了所有魔晶矿脉的故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秦漠面不改色地，将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地球童话，魔改成了一部部充斥着暴力、阴谋和重金属摇滚风格的暗黑史诗。

女巫的三颗脑袋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拍手大笑，时而捶胸顿足，时而紧张地追问后续。

最后，当秦漠讲完“灰姑娘如何用她那双水晶动力甲，一脚踹开了王子城堡的大门，并强迫整个王室签订了不平等贸易条约”的故事后。

女巫彻底疯狂了。

“够了！够了！太精彩了！我活了一千多年，从没听过这么刺激的故事！”中间的脑袋激动地尖叫着，直接从柜台下拖出一个巨大的木桶，塞到了秦漠怀里。

“配方！还有我所有的成品！都给你！以后有了新故事，一定要再来讲给我听！”

左边的脑袋也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哼了一声：“算你小子有两下子。”

“故事……好听……”右边的脑袋则心满意足地，再次沉沉睡去。

“对了，”中间的脑袋突然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看在你故事讲得这么好的份上，再送你一个情报。”

“那座梦魇之城里的那个大家伙，最近正在进行每三百年一次的深度沉睡。这个时候的它，最是虚弱，而且对城里的掌控力也降到了最低点。”

“如果你想进去捞点好处，或者干点什么坏事……”

女巫露出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