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在那个男人眼里，所谓的神，真的就只是一只会飞的鸟人而已。

龙巢中，奥古斯都那颗巨大的头颅，也彻底僵住了。

它金色的龙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作为传承了远古记忆的巨龙，它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个六翼天使代表着什么。

那是神权在这个位面的具现化，是法则的执行者。

可现在，法则被凡人，用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打碎了。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神圣奥兰多帝国的教廷圣都。

宏伟的光明大教堂内，身穿金边祭祀袍的教皇，正带领着数千名红衣主教和圣殿骑士，进行着一场规模空前的祈祷。

他们是六翼天使降临的能量来源。

“伟大的光明神啊，请降下您的神罚，净化那个来自异界的污秽……”

教皇高举着手中的权杖，脸上充满了狂热的虔诚。

然而，就在他祷告到一半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不可能……”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教皇的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他身前那纯白圣洁的地毯。

他手中的权杖，也脱手而出，掉在地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位“神降体”之间的精神链接，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彻底，永久地，切断了！

还没等周围的红衣主教们反应过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声音，从大教堂的最深处传来。

所有人骇然回头。

只见那座矗立了数千年，接受了亿万信徒朝拜，由一整块“神赐圣晶”雕刻而成的，高达百米的光明神神像，眉心处，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道裂痕，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迅速向下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在数千名教廷高层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象征着教廷无上荣光与信仰的神像，从头到脚，寸寸龟裂，最终，轰然倒塌，摔成了一地价值连城的碎块。

整个神圣帝国的信仰，在这一刻，随着神像的崩塌，也……崩塌了。

方舟号的舰桥之上，秦漠沐浴在那片金色的光雨之中，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神性粒子！正在进行吸收……”

“吸收完毕。分析神性结构……分析完毕。”

“恭喜宿主！方-舟号“法则工厂”解锁全新模组——神格化改造！”

“您的所有科技造物，现在都可以通过融合神性粒子，获得“神性”特质，对低位格生物造成法则层面的压制！”

听着系统悦耳的提示音，秦漠的嘴角疯狂上扬。

打掉一个BOSS，爆出了一整条全新的科技树。

这波买卖，血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天空之中，那道本应随着天使消散而闭合的空间裂缝，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被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撕扯得更大了！

原本金色的裂缝，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硫磺与毁灭气息的……黑色深渊。

一股比六翼天使还要恐怖百倍的邪恶威压，从深渊中轰然降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覆盖着黑色鳞片，指甲如同黑曜石般锋利的巨手，缓缓从那个黑色的深渊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是如此之巨大，仅仅一只手掌，就足以遮蔽半个天空。

它无视了空间与距离，一把抓住了天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天使残魂，如同捏住几只微不足道的萤火虫。

一个低沉、沙哑，充满了无上魔威与一丝……玩味笑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世界。

“能杀死‘神’的玩具，真是有意思……”

那只巨手的方向微微一转，仿佛锁定了下方的方舟号。

“人类，你成功引起了本王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