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哈林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他蛰伏十余年,毕生研究的经济理论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还是覆盖欧亚的宏大实践,这是任何经济学家都无法拒绝的使命。他挺直脊背,郑重地向斯大林敬了一个礼:“斯大林同志,我接受任命。请给我五天时间,拿出第一版社会主义大生产总体框架。”
这场充满火药味开端的会谈,最终以历史性的共识收尾。克里姆林宫的窗外,秋阳正好,一个颠覆历史的经济联盟,已然埋下奠基的种子。
就在布哈林紧锣密鼓筹备经互会与大生产市场的同时,克里姆林宫的另一侧,拉夫连季·贝利亚正以雷霆手段,在苏联内务系统掀起颠覆性的风暴。
战争结束后,苏联及社会主义阵营内部潜藏的问题浮出水面:官僚主义滋生、特权阶级萌芽、部分军政干部贪腐渎职、战场失职者逍遥法外。
贝利亚重新取得斯大林的信任后,彻底颠覆了亚戈达的行事风格——亚戈达不敢触碰的高层利益网,他敢撕;亚戈达敢办的铁腕处置,他办得更决绝。他重整内务部调查队伍,向各加盟共和国、各军区派驻直属调查组,所有线索直呈自己,绕过一切中间环节,短短半月便梳理出成堆积压的重磅违纪材料。
亚戈达还在按部就班整理赫鲁晓夫的履职报告,搜集其地方治理中的官僚主义问题,准备走常规流程提交处理建议时,贝利亚的绝密报告已经摆在了斯大林的办公桌上。这份报告远超赫鲁晓夫个案,直指以勃列日涅夫为表象的隐形第聂伯河帮利益链条:这群扎根乌克兰第聂伯河流域的军政干部,拉帮结派、任人唯亲,利用战后重建职权侵吞国家物资,垄断地方工业与粮食调配,可能会形成了盘根错节的特权官僚集团,目的就是按照斯大林的意思给他压死。
报告不仅有完整的人员架构、资金流向、违纪事实,还附上了证人证言与物资流转凭证,铁证如山。
更令人发指的是,贝利亚同步上报了风月客斯基少将的战场渎职罪证:苏德战争后期,该少将为抢占战功,不顾前线敌我兵力差距,盲目指挥冲锋,无视基层指战员的合理建议,导致数千红军战士无意义牺牲,大量优秀基层指挥员阵亡,直接影响了数次战役的战损比。
斯大林翻阅报告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最痛恨两类人:一是葬送红军战士生命的渎职军官,二是侵蚀苏维埃政权的官僚特权阶级。贝利亚的报告精准戳中了他的底线,每一份证据都扎实到无可辩驳。
斯大林拿起钢笔,在报告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批示铿锵有力:“立即逮捕,从严查办,肃清集团余党,绝不姑息。纪律是苏维埃的生命线,特权与渎职,是红色政权的死敌。”
命令下达,内务部行动组即刻出击,一夜之间,勃列日涅夫、风月客斯基及第聂伯河帮潜在成员全部落网,涉案资产悉数查封,相关违纪线索被逐一深挖。
贝利亚的铁腕肃反并未止步于苏联国内。作为社会主义阵营的核心,苏联的肃反风向迅速传导至各兄弟国家:波兰统一工人党、罗马尼亚共产党、保加利亚共产党、土耳其共产党纷纷响应,效仿苏联成立专门肃反机构,清查国内的官僚特权分子、通敌叛徒与渎职干部,整肃党内纪律。
亚戈达拿着刚整理好的赫鲁晓夫报告赶到克里姆林宫时,得知贝利亚的办案成果,心中担忧自己会成为被审查的一个,也开始狠下心,查,抓,办,行动越来越迅速。
一时间,欧亚社会主义阵营内部刮起肃反正风,大批尸位素餐的官僚被撤换,侵吞国家资产的特权者被法办,战后重建的资源得以精准投放,军民对政权的向心力空前提升。但与此同时,部分地区出现了扩大化斗争的苗头,随意扣帽子、恶意构陷的事件偶有发生,肃反逐渐偏离了肃清官僚特权的初衷,沦为部分人打击异己的工具。
斯大林敏锐捕捉到了这一危险信号。他深知,肃反是一把双刃剑,用不好便会反噬政权本身,若任由随意斗争蔓延,肃反执行者本身就会蜕变成新的官僚特权阶级。
1943年10月初,斯大林亲自撰写的社论《论肃反运动的两面性与理性原则》,以头版头条的位置刊登在《真理报》上,全文刊发至所有康米主义国家的核心版面。
文章开篇便点明核心:“肃反的本质,是消灭潜藏在无产阶级政权内部的官僚阶级与特权阶级,是扞卫革命果实与人民利益。但肃反具有鲜明的两面性:理性肃反,是政权的净化剂;盲目斗争、随意株连,本身就是官僚主义的变种,是对社会主义法治的践踏。”
文中明确要求:所有肃反行动必须以实证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严禁无证据抓人、严禁株连无辜、严禁借肃反打击政治异见;各级肃反机构接受党委与群众双重监督,一旦发现滥用职权者,与被肃反者同罪论处;肃反的最终目标是建立清廉高效的执政体系,而非制造白色恐慌。
这篇社论如同定海神针,遏制了阵营内肃反扩大化的苗头。各国肃反机构迅速整改,规范办案流程,将打击精准聚焦在官僚特权、渎职叛国、侵吞国有资产三类核心罪行上,肃反工作重回正轨,不回正轨的,则通过共产国际来调查是否是组织肃反行动的本人变了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