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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走内网明传,不用加密。”
霍砚修的声音在办公室内落下,尾音冷硬。他指尖稍发力,将刚打印好的股权转让拟定稿推到沈岁晚面前。纸张边缘在红木桌面上滑过,擦出一声急促的摩擦音,停在桌角。
沈岁晚伸手压住文件。塑胶封套很凉,她盯着那行加粗的标题——“拟转让5%原始股权”。这不仅仅是几页纸,这是霍氏的半条命。
她撑着桌沿站起身,胃部深处那股熟悉的抽缩感又冒了上来。长期高强度的紧绷让她的生理反应变得敏感,沈岁晚抿紧唇,右手死死抵住肋骨下缘,指关节撑得发白。
“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售原始股,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会觉得你已经乱了阵脚。”沈岁晚开口,嗓音有些干。
“不疯一点,藏在水底的东西怎么肯伸手?”霍砚修扯开领带,指尖利落地解开领口最上方的纽扣。
他绕过大班台,在沈岁晚身侧站定。干燥而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肩膀,隔着薄衣料,那股热度却压不下沈岁晚鼻尖渗出的冷汗。
沈岁晚端起一旁凉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粘稠的苦味顺着食道烧下去,强行压住了阵阵泛起的干呕感。
“三号地块的赔偿会议定在明天,这时候动股份,你在告诉所有人,霍氏的资金链断了。”
“我要的就是这种假象。”霍砚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他眼底有几根明显的血丝,眼神却透着冷酷的清醒,“饵料撒下去了。接下来,就看那条蛇什么时候怕冷,钻出那个西欧的古堡。”
霍砚修指尖用力,在沈岁晚白皙的后颈上捏了捏。略带薄茧的指腹擦过皮肤,沈岁晚脊背僵了一瞬。她侧过脸,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
那份名为“蓝鲸”的虚构项目内部评估报告,正闪着幽幽的光。那是一个利润率被虚标到40%以上的陷阱,足以让任何人丧失理智。
“他一向自负,觉得这种‘内部底牌’一定是霍氏留给沈家的保命符。”霍砚修冷笑一声,关掉了界面,“许跃盯着泰合信托的账目呢。只要资金流向异常,他就必须露出尾巴。”
沈岁晚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这5%的股权是引子,她在赌那个男人的贪念,也在赌这场豪赌的胜算。
次日午后。
走廊里的冷气开得极足。沈岁晚跟在霍砚修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按压着虎口,试图缓解心脏蔓延开来的焦灼。
许跃抱着加密笔记本电脑疾步冲进办公室,因为走得急,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擦出短促尖锐的声响。
“霍总,那边咬钩了。”
许跃把屏幕转向两人,指尖在触控板上飞速操作。沈岁晚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绿色交易指令,指尖在墨绿色长裙的布料上反复抓握。
“十分钟前,泰合信托的账户出现了三笔大额跨行调拨,目标全是那5%的定向股权。这些资金流向套了六层壳,但底层架构和当年霍砚泽在海外注册的公司完全重合。”
沈岁晚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往天灵盖钻。那种被人从暗处死死盯着的感觉再次袭来。她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那是霍砚泽的钱。”
她的声音在办公室内激起微弱的回响,干涩得厉害。
“除了钱,他还想要沈家的股份。”霍砚修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陈旧的白玉扳指,塞进沈岁晚手心里,“这是爷爷下午让人送来的。老头子的意思很清楚,霍家的账,该结了。”
沈岁晚接过扳指,玉质沁冷,硌得她掌心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