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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百官劝进,辞而不受(2/2)

刘承佑早已吓得不知所措,连忙点了点头:“准奏!准宋王之请,罢朝三日!”

赵匡胤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紫宸殿,身影挺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赵光义与赵普对视一眼,悄悄使了个眼色,随后一同起身,示意百官起身,各自退回原位。紫宸殿内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百官神色各异,却都在心中盘算着,劝进之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罢朝之后,赵匡胤返回宋王府,书房内,他褪去蟒袍,神色平静,不再有朝堂之上的怒火。内侍端来热茶,躬身退下,赵普悄然走入书房,躬身行礼:“殿下,臣有罪,让殿下为难了。”

赵匡胤抬手,示意赵普起身,语气平淡:“你无罪,尔等皆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朕。”他端起热茶,轻轻吹了吹,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只是,如今时机未到。汉帝虽有禅让之心,百官虽有劝进之意,但朕若此刻接受,难免会落下‘逼宫篡位’的骂名,陷自身于不义,也难以安抚天下民心。”

赵普心中了然,躬身说道:“殿下英明!臣明白殿下的心思,只是,如今劝进之声已然兴起,若是就此停歇,恐会让百官寒心,也会让天下百姓疑惑。臣以为,殿下虽暂不接受,但也无需过于压制,待劝进之声愈烈,朝野上下皆一心恳请殿下登基,殿下再顺天应人,方能名正言顺,无可非议。”

赵匡胤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所言极是。罢朝三日,既是让百官自省,也是让天下人看看,朕并无觊觎皇位之心。但朕也清楚,人心所向,天命难违,劝进之声,绝不会就此停歇。”

正如赵匡胤所料,罢朝三日之内,劝进之声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发猛烈。百官虽不敢在朝堂之上提及,却纷纷私下前往宋王府,恳请赵匡胤接受劝进;地方官员得知消息后,也纷纷上书,联名恳请赵匡胤登基称帝;市井百姓更是自发聚集在宋王府门前,高声呐喊:“宋王承天,登基称帝!”“顺天应人,国泰民安!”

赵光义与赵普更是暗中推动,联络各地官员与宗室贵族,不断草拟新的《劝进表》,收集天下百姓的请愿书,一时间,汴京城内,劝进之声不绝于耳,家家户户都在谈论着宋王登基之事,人人皆言,赵匡胤登基称帝,乃是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宋王府门前,每日都有百官与百姓前来请愿,侍卫们虽极力阻拦,却终究挡不住众人的热情。赵匡胤每日端坐书房,看着手中源源不断送来的请愿书与新的《劝进表》,神色依旧平静,却在心中暗暗盘算着——时机,已然渐渐成熟。

罢朝三日期满,再次早朝之时,紫宸殿内,百官依旧神色急切,不等刘承佑开口,便有更多官员出列,手持请愿书与《劝进表》,再次恳请刘承佑禅位,恳请赵匡胤登基。这一次,劝进的官员更多,语气也更为坚定,甚至有老臣跪地不起,以死相谏,恳请赵匡胤顺天应人。

刘承佑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已然彻底慌乱,只能目光求助地望向赵匡胤。赵匡胤立于阶下,看着跪地的百官,看着以死相谏的老臣,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依旧沉声说道:“尔等何必如此?朕心意已决,绝无觊觎皇位之心,尔等切勿再苦苦相逼!”

“殿下!”老臣们泣声高呼,“臣等并非相逼,而是体察天命民心,为天下百姓着想!如今天下未定,江南未平,唯有殿下登基称帝,方能凝聚民心,平定四方,让天下百姓得以安宁!若殿下不肯应允,臣等便长跪不起,以死相谏!”

百官再次一同跪地,齐声高呼:“恳请殿下登基称帝!顺天应人,以安天下!”声音依旧震耳欲聋,却多了几分决绝与恳切。

赵匡胤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清楚,自己再也无法推脱。他沉默良久,目光扫过跪地的百官,扫过惶恐的汉帝,最终望向殿外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天命已显,民心所向,这场劝进,这场变局,终究要由他来终结,这片江山,终究要由他来执掌。

只是,他依旧没有立刻应允,只是沉声说道:“尔等先行退下,此事,容朕再斟酌几日。朕绝不会辜负天下百姓的期盼,也绝不会陷自身于不义,必当给尔等,给天下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

百官见状,知道赵匡胤已有松动之意,心中大喜,连忙一同叩首:“臣等遵旨!恳请殿下早日斟酌妥当,顺天应人!”说罢,纷纷起身,退回原位,神色之中,满是期盼与喜悦。

紫宸殿内,烛火依旧通明,却已然没有了往日的压抑。百官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与期盼;刘承佑的脸上,虽有悲凉,却也多了几分解脱;而赵匡胤立于阶下,神色沉稳,目光深邃,眼底的锋芒,已然再也无法掩饰——登基称帝,统一中原,平定江南,他毕生的梦想,即将迎来实现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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