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衍的卧室里,空气里还残留着艾草燃烧后特有的清苦香气,与男子身上淡淡的、清冽如松雪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沈宁玉刚把最后一根银针用细布仔细擦净,放回乌木针盒里。
她背对着床榻,动作小心,指腹还残留着刚才练习时,按压在谢君衍肌肤上那种微凉与肌理分明的触感。
这几日,谢君衍的教学堪称“魔鬼”。
白天除了吃饭,大部分时间都被他拉进这间弥漫着药香的卧室。
从最初面对人体穴位图的眼花缭乱,到如今能基本记住主要经络走向,甚至在谢君衍身上找准大部分常用穴位下针——
沈宁玉自己都觉得进步快得不可思议。
她穿来前就是个普通人,记忆力虽不差,但也绝谈不上过目不忘。
思来想去,唯一合理的解释,恐怕就是她长期饮用的空间灵泉水了。
只是……进步快归快,每次看着那细长的银针要扎进谢君衍的身体,沈宁玉心尖还是会颤。
即便谢君衍总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慵懒模样,反复强调自己是大夫,清楚分寸,让她放开手脚。
可沈宁玉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这可是活生生的人,还是她的夫郎。
所以这几日,但凡厨房做了汤羹菜式,她都去厨房偷偷加上几滴灵泉水,指望着能增强谢君衍的体质,万一自己真扎偏了,也能多一层保障。
【就当是“实验对象”的营养补充剂了……】
沈宁玉心里嘀咕着,小心地合上针盒的盖子。
她舒了口气,转过身,脸上带着点完成今日课业的轻松:
“好了,今天……”
话音戛然而止。
谢君衍并没有如往常教学结束后那样,第一时间整理好衣物。
他依旧侧卧在铺着厚软锦褥的床榻上,一手支着头,月白色的中衣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并未拉拢,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胸膛和线条流畅的腰腹。
几道颜色浅淡的旧疤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无声诉说着过往。
银色的长发并未束起,如流泻的霜雪般铺散在深色的褥子上,几缕滑落肩头,蜿蜒至半敞的衣襟深处。
卧室里只点了几盏烛台,光线昏黄柔和,将他那张俊美到妖异的容颜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
他正看着她,那双惯常含着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眼底深处却像是燃着两点幽微的、跳动的火苗,专注得让沈宁玉心头莫名一紧。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
方才教学时的专注严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无息的、粘稠的暧昧,悄然弥漫在药香与烛火之间。
沈宁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片冷白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这妖孽!衣服不好好穿,摆什么造型!】
沈宁玉心里暗骂,试图用吐槽驱散那股突如其来的不自在。
“今天……咳,练得差不多了。”
沈宁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甚至带上一丝刻意的的严肃,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君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和强作镇定的脸上流连,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不像平日那般带着明显的戏谑,反而有种慢条斯理的、近乎捕猎般的耐心。
“玉儿这几日,进步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