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笑道:“我和河哥先在主街转转,看看热闹。老二、老三、老四也跟着玉姐儿他们吧,人多互相有个照应。”
沈海稳重地点头:“娘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沈石则已经迫不及待了:“六妹!咱们快进城吧!我听说今年从府城请了杂耍班子来,就在城隍庙前头!”
沈宁玉也被勾起了兴趣,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裴琰和谢君衍。
裴琰颔首:“好。那便先去主街。”
谢君衍懒洋洋地笑:“玉儿想去哪儿,为夫自然陪着。”
一行人正要动身,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压低却清晰的议论声。
几个从村里一同来县城的几家人正站在不远处,对着沈家这边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好奇和艳羡。
“快看快看!那是沈县主吧?旁边两位就是她的夫郎?哎哟,长得可真俊!”
“左边那位银发的就是谢神医吧?真是神仙样貌!右边那位是裴大人?气度可真不凡!”
“你们看见没?他们三个穿的衣服一模一样!这是什么新样式?”
“听说是沈县主琢磨出来的‘家庭装’!一家人穿一样的!真新鲜!”
“啧啧,沈家真是出了个了不得的县主!瞧瞧这一大家子,多体面!”
沈宁玉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有点发烫,脚下加快了步子。
【果然被围观了!古代人的八卦热情一点不比现代差啊!】
谢君衍却似乎毫不在意,反而微微侧头,对沈宁玉低笑道:
“玉儿这‘家庭装’,看来是要在青川引领风潮了。”
裴琰走在沈宁玉另一侧,闻言淡淡接话:
“新颖别致,倒也无妨。”
沈宁玉夹在两人中间,感受着来自两旁的目光和路人时不时的注视,心里五味杂陈。
【这算不算古代版的热搜现场?不过……看着裴琰和君衍都坦然接受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尴尬了。反正都是一家人,穿一样的怎么了!】
这么一想,沈宁玉又理直气壮起来,挺直了腰板。
沈风凑到沈石耳边,贼兮兮地说:“三哥,你看六妹,刚才还不好意思,现在又嘚瑟起来了。”
沈石憨笑:“六妹开心就好!”
沈书悄悄拉了拉林松的衣袖,小声问:“三爹,六妹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林松温声教导:“书儿,只要合乎礼法,不违本心,便不必过于在意旁人眼光。你六妹行事,自有她的分寸。”
说话间,一行人已穿过城门,来到了县城主街。
眼前景象顿时热闹起来。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
各家铺子为了迎年节,门面都收拾得格外光鲜,檐下挂起了红灯笼。
更热闹的是沿街摆设的摊贩——卖年画的、捏面人的、吹糖画的,一字排开,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道中间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年轻男子们或三五成群驻足在书画摊前品评字画,或围在卖艺人身旁看戏;
年轻女子们在家人陪伴下,或在小首饰摊前挑选簪花,或在脂粉铺前低声细语。
目光相遇时,偶尔有羞涩的低头,也有大方的微笑。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烧饼香、糖炒栗子的甜香、油炸果子的油香,还有冬日清冷的空气和人们呼出的白雾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而最热闹的当属城隍庙前那片空地。
那里搭起了简易的戏台,锣鼓铿锵,正演着《麻姑献寿》的热闹戏文;旁边空地上,杂耍班子正在表演,喷火、顶碗、走绳索,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
沈宁玉深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
“六妹!快看!那边有卖糖画的!”沈石指着不远处一个摊位,兴奋地喊。
沈风也指着另一边:“还有炸糕!闻着真香!”
裴琰看着沈宁玉跃跃欲试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温声道:
“想吃什么?我去买。”
谢君衍则已经掏出了钱袋:“玉儿,为夫请客。”
沈宁玉看着两人,眼珠一转,狡黠地笑了:
“我要糖画,要个小兔子的!还要炸糕,要豆沙馅的!阿琰买糖画,君衍买炸糕,正好!”
【端水从点滴做起!买小吃也要公平!】
裴琰和谢君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的笑意,却也没说什么,各自朝摊位走去。
沈海看着这一幕,对身旁的沈石低声道:
“六妹这性子……倒是把两位妹夫拿捏得死死的。”
沈石嘿嘿笑:“那是!咱六妹多聪明!”
不远处,几个正在相看的年轻男女注意到了这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那位就是沈县主?果然气质不凡……”
“她身边两位就是裴大人和谢神医?真是……各有风采。”
“听说他们三人感情甚笃,看来是真的。穿一样的衣服呢……”
“真羡慕啊……”
沈宁玉隐约听到些议论,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经被热闹的集市吸引,拉着沈风就往杂耍班子那边挤:
“四哥!快去看喷火!”
冬祈会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人群外围,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沈宁玉的方向——苏芳芳躲在巷口阴影里,脸色苍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沈宁玉被两位出色夫郎环绕、被家人宠爱、被路人艳羡的模样,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宁玉……你等着……”她低声喃喃,转身没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