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三千两……只怕不够。您也知道,这种‘货物’虽值钱,但风险太大。
沈县主毕竟是朝廷册封的,一旦事发,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没有五千两,没人敢接。”
苏芳芳脸色一沉,但想到沈宁玉彻底消失后自己能得到的快意,以及父亲若是知道沈宁玉“意外失踪”、裴谢二人失魂落魄,说不定能重新在青川站稳脚跟……
她闭了闭眼,又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契——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私产,城西的一处小宅院。
“这处宅院,少说值八百两。加上这一千两现银,一共一千八百两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三千二百两。总共五千两,一分不会少。”
王管事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地契,却被苏芳芳按住:
“但我要确保万无一失。你找的人必须可靠,计划必须周密。
我要沈宁玉活着被带出青川,卖得越远越好——最好是那些蛮荒之地,让她永远回不来,也永远没人能找到她。”
苏芳芳的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要结果——我要沈宁玉从青川彻底消失。”
王管事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小姐放心。小的认识一伙从北边来的‘货商’,专做这种买卖,手段老道。
他们有一种特制的迷香,无色无味,吸入后片刻即倒,三个时辰内任人摆布,醒来后还会忘记之前两个时辰的事。”
“届时趁着焰火升空、万人欢呼的时候下手,用浸了迷香的手帕从背后捂住口鼻,拖进准备好的马车里,神不知鬼不觉。
等她的家人发现不对劲,马车早已出城十里了。”
苏芳芳听着这详细的计划,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
“很好。记住,我要她活着——活着受罪,活着在那些蛮荒之地生不如死。这才是我要的报复。”
苏芳芳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小瓷瓶,推到王管事面前:
“这里面是‘百日醉’,服用后能让人昏睡百日,气息微弱如将死之人,但不会伤及性命。得手后给她服下,免得路上闹出动静。”
王管事收起银票、地契和瓷瓶,躬身道:
“小的明白。这就去安排。”
苏芳芳重新看向窗外,看着雅间里沈宁玉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中恨意与即将得逞的快意交织。
“笑吧,趁现在还能笑。等着吧……我要你从云端跌进泥沼,要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苏芳芳缓缓关上了窗,身影没入茶楼昏暗的光线中。
雅间里,沈宁玉正夹起一块排骨,忽然莫名觉得后背一凉,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冷吗?”
裴琰立刻注意到,伸手试了试她手边的茶杯温度,“茶凉了,换一杯。”
谢君衍也蹙眉看向窗外:“是不是窗缝漏风?我让人拿个屏风来。”
“没事没事,”
沈宁玉摇摇头,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可能就是突然有点凉。继续吃吧,菜都要凉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却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一道恶意的目光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难道是最近太累了,神经敏感吧。”
沈宁玉心里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