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玉一击得手,毫不迟疑,身体向旁边一滚,同时左手从空间里抓出一把粉末——
是之前囤货时顺手买的强效辣椒粉,朝着汉子脸上狠狠一扬!
“啊——!我的眼睛!”汉子惨叫一声,双手捂脸,痛苦地弯下腰。
沈宁玉趁机爬起,扑向车厢门!
可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槛的瞬间,那汉子竟忍着剧痛,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臭娘们!找死!”汉子怒极,手上力道大得惊人。
沈宁玉被拽得一个趔趄,心脏狂跳,但生死关头,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力气。
她猛地转身,手中电击器再次挥出,狠狠戳在汉子抓住她脚踝的手臂上!
“滋啦——!”
又是一阵电光爆闪!
“啊——!”汉子再次惨叫,手臂痉挛着松开了。
沈宁玉趁机一脚踹开车厢门,滚下了马车!
“砰!”
沈宁玉重重摔在官道的泥土地上,虽然泥土松软,但冲击力还是让她闷哼一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她不敢停留,立刻爬起来,环顾四周——
夜色浓重,月光惨淡。
这是一条荒郊野外的官道,两旁是黑黢黢的山石树林,不见人烟。
远处隐约能看见澜江的轮廓,渡口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
“不能留在这里!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同伙吗?马车夫呢?”
沈宁玉心中警铃大作,正要往树林里跑,却听到马车车厢里传来呻吟声——
是那个瘦高个,他竟然还没完全昏迷,正在挣扎着爬起来!
而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虽然眼睛被辣椒粉灼伤,手臂也被电击,但显然体格强壮,竟也摇摇晃晃地要爬出车厢!
沈宁玉心头一紧。
“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他们会报复,会继续追我,而且……他们已经看到了电击器!”
电击器这种超越时代的武器,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沈宁玉脑中闪过一瞬间的犹豫——她毕竟是个现代穿越来的普通人,从没杀过人。
但下一刻,求生的本能和理智压倒了犹豫。
“不杀他们,死的可能就是我!而且他们不知道害过多少人!苏芳芳能联系上这种人贩子团伙,说明他们本就是罪大恶极之徒!”
沈宁玉眼中闪过坚定。
她不再犹豫,重新爬上马车车厢。
车厢里,瘦高个正扶着车壁试图站起,满脸是血;横肉汉子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正摸索着腰间的匕首。
沈宁玉深吸一口气,举起电击器,对着两人又是几下狠狠的点击!
“滋啦!滋啦!”
蓝白色的电光在昏暗的车厢内不断爆闪。
两人剧烈抽搐,最终彻底瘫软不动了。
沈宁玉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搜刮两人身上——从瘦高个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几块碎银和一些铜钱;从横肉汉子腰间摸出一块乌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兽头图案,还搜出另一把匕首和几两银子。
“这些可能是线索。”
沈宁玉将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然后她跳下马车,将拉车的马匹与车厢脱节。
马儿不安地打着响鼻,但还算温顺。
沈宁玉牵着马走出一段距离,确保自己安全。
然后她转身,看向那辆孤零零停在官道上的马车车厢。
里面是两个昏迷的人贩子绑匪!
沈宁玉闭上眼,意念沉入空间——她的空间里囤积了大量物资,其中有一些是她当初从自己山庄附近收集的石块。
她锁定空间里几块较大的石头,意念一动——
“轰!砰!咔嚓!”
几块脸盆大小的石块凭空出现,带着沉重的力道,狠狠砸在马车的车厢顶棚和侧壁上!
木质车厢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整个塌陷下去!
“啊——!”车厢内隐约传出两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归于沉寂。
沈宁玉脸色苍白,手在微微颤抖。
她不敢去看车厢里的惨状,也不敢确认那两人是否真的死了。
沈宁玉只是站在原地,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她杀人了,或者说,她为了自保,不得不下此狠手。
“这是古代……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卖了我,害死我……”
一遍遍在心里说服自己,沈宁玉终于勉强镇定下来。
体内的迷药余效和刚才激烈的反抗、杀人后的冲击,让她感到一阵阵脱力和恶心。
而更糟糕的是,她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热流开始在小腹处积聚、蔓延……
“是那个‘百日醉’的药效开始发作了?听名字就不是好东西……”
沈宁玉咬紧下唇,翻身上马。
她不会骑马,只能笨拙地趴在马背上,抓紧缰绳,凭着记忆马车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回县城的方向走去。
马儿走得很慢,沈宁玉浑身发热,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危险,随时可能从马背上摔下来,或者被路过的可疑之人发现。
“不能走官道……太显眼了。”
沈宁玉勉强辨认方向,牵着马拐进了路旁的树林。
树林里黑暗崎岖,马儿走起来更困难,但至少隐蔽。
沈宁玉找了个相对隐蔽的灌木丛后,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灵泉水,大口喝下。
清凉的泉水暂时缓解了体内的燥热和不适,但那种莫名的空虚和渴望依然在隐隐骚动。
“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进空间!不行!还是等药效过去,阿琰他们找到我……”
沈宁玉蜷缩在树下,用披风裹紧自己。
夜晚的树林很冷,但自己体内却热得难受。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沈宁玉痛苦地呻吟出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和人声,还有火把的光亮在树林外晃动。
“这边有痕迹!”
“是马车碎片!”
“血迹……”
沈宁玉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电击器。她不确定来的是谁——是绑匪的同伙?
还是裴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