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地瞪了裴琰一眼,心里暗暗吐槽:
“没想到裴琰看着这么正经的一个人,昨晚居然……那么猛!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更烫了,赶紧移开视线。
裴琰被沈宁玉这一瞪,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耳根那抹红晕更深了些。
他轻咳一声,动作却更加轻柔地将她扶稳:
“是我疏忽了。你先坐着,我让裴七备热水沐浴,会舒服些。”
沈宁玉借着裴琰的力道坐稳,看着他起身穿衣的背影。
晨光中,他脊背线条流畅,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在丝绸中衣下若隐若现……
“打住打住!”
沈宁玉赶紧掐灭脑中的画面,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可这一转移,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更现实的问题——
“昨晚我和裴琰这样……那谢君衍呢?他会不会……”
沈宁玉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这个世界一妻多夫很正常,昨夜也是情非得已,但她能想象谢君衍的心情。
换位思考,如果是她……
沈宁玉摇摇头,不敢深想。
更让沈宁玉头疼的是,自己有三个夫郎。
韩少陵估计也快回来了。
“天啊,三个夫郎……”
沈宁玉眼前一黑,“昨晚一个我就快散架了,要是三个都……”
她忽然觉得,男人多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在某些方面,她这小身板可能真的吃不消。
“在想什么?”裴琰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裴琰已经穿戴整齐,墨发用玉簪束起,恢复了平日里的端方模样。
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比往常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温柔。
“没、没什么。”
沈宁玉赶紧摇头,顿了顿,又小声问,“那个……君衍他,昨晚……”
沈宁玉没说完,但裴琰懂了。
裴琰神色微凝,沉吟片刻才道:
“君衍昨夜在厢房歇息。今早他去药铺配药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沈宁玉的眼睛,声音温和而认真,
“玉儿,昨夜之事,君衍明白是情非得已。他素来洒脱,你不必太过顾虑。”
沈宁玉点点头,心里却没那么轻松。
明白是一回事,心里会不会难受是另一回事。
沈宁玉想起谢君衍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想起他银发披散时那种漫不经心的风情,也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深藏在戏谑之下的认真。
正想着,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慵懒含笑的嗓音:
“哟,都起了?看来我配的药效果不错。”
谢君衍一袭月白衣袍,银发松松束在脑后,手中拎着个药包,斜倚在门框上。
他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扫过屋内两人,目光在沈宁玉脸上停留片刻,又在她颈间隐约可见的红痕上轻轻掠过。
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极短,短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沈宁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
谢君衍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但很快,那点异样就被惯常的慵懒笑意掩盖。
他走进来,很自然地在桌边坐下,将药包放在桌上。
“玉儿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他问的是沈宁玉,眼睛却看向桌上的茶杯,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宁玉心里一紧——谢君衍在回避与她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