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死前的那一秒。
没有腐烂。
因为这里没有时间。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丢进了琥珀里的苍蝇，永远定格在了五千年前那场绝望的屠杀中。
而在尸海的尽头。
有一座比行星还要巨大的……门。
“南天门”。
真的是门。
两根通天彻地的青铜柱，上面缠绕着已经死去的机械神龙。
但那块写着“南天门”三个字的牌匾，已经断了一半。
门框上。
插着一把黑色的巨剑。
那把剑实在太大了。
大到插在“南天门”上，就像是牙签插在门框上一样。
而在那把剑上。
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深渊气息。
“这就是真相吗？”
陆远悬浮在尸海之中。
随手拨开一具飘过来的“机械仙人”尸体。
看着那个几乎被毁灭的南天门。
这里不是什么飞升之地。
这里是……屠宰场。
当年的天庭主力部队，就在即将跨过这道门、进入新世界的前一刻。
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堵在门口。
杀了个干干净净。
[第五幕：残存的执念]
突然。
战甲的通讯器里响起了一阵沙沙声。
不是“不朽号”传来的。
而是……
来自周围那些尸体。
“快跑……”
“别过来……”
“身后……有东西……”
无数微弱的意识波段汇聚在一起。
那是这几亿亡魂残留的最后执念。
他们在警告后来者。
陆远猛地回头。
虽然身后只有一片虚空。
但他的“危险感知”已经在疯狂尖叫。
有什么东西。
在这片尸海里……活着。
或者是，从那个门缝里……看了过来。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反应！”
“能级：？？？（无法估测）”
“类型：旧日支配者/深渊领主（投影）”
还没等系统说完。
虚空震颤。
一只手。
或者说，那是一团由无数扭曲的人脸和触手组成的黑色物质。
从那个南天门的门缝里伸了出来。
它的动作很慢。
但在它面前，空间就像是一张薄纸。
它无视了距离。
直接跨越了数万公里。
朝着那个像萤火虫一样发光的陆远，抓了过来。
它没把陆远当对手。
它只是想捏死这只会发光的虫子。
[第六幕：我在等大招，你在等什么？]
舰桥上。
“老板！！！快躲开！！！”
秦岚疯了。
她拔出刀就想冲出气闸，哪怕知道自己过去了也是送死。
艾莉亚更是眼泪夺眶而出，心形纹章烫得像是要裂开。
但陆远没躲。
面对那只比地球还要大的不可名状之手。
他非但没躲。
反而……停下了。
他解除了面甲。
露出了那张没有任何恐惧、反而带着一丝疯狂笑意的脸。
在这真空环境中。
神力护住了他的肉体。
金发在虚空中飞舞。
“终于肯露头了吗？”
“躲在门后面当缩头乌龟的……大个子。”
他甚至没用神技。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对着那个深渊领主。
狠狠地比了一下。
“FuckYou.”
虽然声音传不出去。
但这句神念，瞬间炸响在整个虚空。
挑衅？
找死？
不。
就在那只大手即将触碰到陆远的瞬间。
陆远打了个响指。
啪。
“系统升级任务：达成。”
“成就解锁：直面古神（且依然这么嚣张）。”
“奖励发放：一次性神具·二向箔（伪/概念版）。”
“效果：对单一指向性高维攻击进行降维打击。”
“给我……变成画吧！”
嗡——！
陆远手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看似普通的扑克牌大小的纸片。
那是他刚才一直在憋的大招。
从踏入虚空开始，他就一直在蓄力。
蓄的就是这一击。
他屈指一弹。
那张“纸片”慢悠悠地飞向了那只恐怖的大手。
接触的一瞬间。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那个不可名状的大手。
哪怕是深渊领主的投影。
哪怕它拥有扭曲规则的力量。
在这一刻。
也必须遵守宇宙最底层的数学法则。
三维→二维。
那个由无数人脸和触手组成的立体恐怖。
瞬间……塌陷了。
它就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了一样。
所有的厚度消失。
变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诡异扭曲的、黑色的……平面贴图。
而且还在不断向后蔓延。
直到撞上了南天门的结界才停下。
原本恐怖的灭世一击。
变成了一幅挂在太空里的抽象派壁画。
虚空再次安静了。
那些尸体还在漂浮。
南天门还在那里。
门缝后面传来的，不再是威压。
而是一声……带着惊怒和不可置信的咆哮。
随后，门缝重重关上。
那个存在似乎是被这一下给整懵了，或者是怕陆远还有第二张这种变态玩意儿，直接选择了战略性缩头。
“呼……”
陆远长出了一口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也就是个“伪”版二向箔。
只能用一次，而且只能在这个特殊的规则空间里用。
要是再来一次，他就只能喊救命了。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背着手。
看着那扇紧闭的南天门。
“看来。”
“这门票，我是买到了。”
他转过身。
看着远处如同蚂蚁一样小的“不朽号”。
在通讯频道里。
用那种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的淡然语气说道：
“喂。”
“都愣着干嘛？”
“路通了。”
“把船开过来。”
“我们去……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