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重,借势。**
充分利用信王勾结藩王发动叛乱的机会,引诱福王暴露自己的野心,使他成为众矢之的;与此同时,故意放任李自成、张献忠等人起兵造反,制造出内外交困的局面,以此逼迫朝廷启用非常之人来应对危机。
**第二重,聚人。**
唤醒那些转世重生的梁山旧部:让林冲担任北疆守将,武松掌管京畿巡察司,鲁智深统领宗教事务,公孙胜主持情报密网。虽然这些昔日的兄弟之间还存在着一些旧怨,但是在国家面临危难的时刻,他们都暂时放下了过去的恩怨。
**第三重,控军。**
通过朱珠——这位担任梁山御林军指挥同知的人,秘密地整顿军纪,清除掉阉党安插在军队中的将校,培养忠诚可靠的军官。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朱徽媞一声令下,就可以兵不血刃地接管整个军队。
**第四重,制衡。**
故意放任朱珠擅自进入京城,从而引发朝臣们的猜忌。这一举动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冒失,但实际上是在试探各方的反应:哪些人会急于弹劾?哪些人会选择保持沉默?哪些人会在暗中进行联络?这样一来,就可以一举摸清敌我双方的阵营情况。
“这并不是违背命令。”朱珠跪在书房里禀告,她的神情十分坚毅,“这是一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胆魄。如果等到公主下达命令,恐怕时间拖得太长,会出现很多变故。现在我独自骑马进入京城,既表现得从容不迫,又避免了拥兵逼宫的嫌疑,反而会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朱徽媞冷冷地审视了她很久,最终点了点头:“你很像他——吴用教你的吧?”
朱珠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嘴角轻轻扬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第五重,分化之道。**
面对那些官宦世家暗中蠢蠢欲动、各怀心思的局面,吴用经过深思熟虑后献上一计:既不急于剿灭,也不贸然安抚,而是巧妙地挑拨他们内部的矛盾与裂隙,让其自行瓦解。于是,在这一策略下,李师师主动前来投靠。然而,她的选择并非出于对朱徽媞的忠诚或敬仰,而是源于内心深处无法掩饰的恐惧。她代表的是官宦集团中那些立场摇摆不定、内心充满疑虑的动摇派。而吴用则顺势建议朱徽媞接纳李师师“奉侍”左右,这并非因为贪恋美色,而是将她视为一枚重要的棋子——一个可以用来牵制陈友亮势力的傀儡。
那一夜,软榻上的缠绵缱绻,并非单纯的情欲交织,而是一场隐秘的权力交接仪式。唇齿相依之间,是双方利益的紧密绑定;肌肤相亲之处,则象征着政治上的彻底归顺。“从今以后,每晚都来奉侍本宫。”朱徽媞轻声说道,语气看似荒唐无稽,实则蕴含深意。这句话不仅是一种占有,更是一种宣告:从此刻起,你不再属于你的家族,而是完全归属于我。
**第六重,埋火之局。**
当年朝廷招安梁山好汉所埋下的仇恨种子,至今仍未熄灭,反而在岁月的侵蚀中愈发炽烈。如今,林冲目睹吴用辅佐一位女子称帝,心中早已生出异志;武松也对吴用的行为产生怀疑,认为他背离了当初梁山泊所秉持的精神;至于鲁智深,更是直言不讳地说道:“我们反的是昏君暴政,可不是为了换个女主再来重复一次旧日的悲剧!”
**第七重,人心所向。**
吴用对此心知肚明,却始终没有点破。因为他需要这种“恨”,需要它像火焰一般燃烧起来。当复仇的情绪积累到顶点时,就会自然而然地转向真正的敌人——那个自称“替天行道”,实际上却屠城掠地、残害百姓的伪君子张献忠。这个人,正是前世宋江的转世化身。前世,他以忠义之名行背叛之事;今生,他又打着“均田免赋”的旗号蛊惑人心,实际上却嗜杀成性,所过之处十室九空。百姓初时迎接他如救星降临,最终却视他如瘟疫般避之不及。
而吴用精心设计的第七重布局,便是**借恨制魔**。他故意让林冲等人察觉自己与朱徽媞之间的过度亲近,从而制造一种疏离感,使得他们对自己的信任逐渐崩塌。同时,他还暗中泄露张献忠即将攻打金陵的重要情报,引导梁山旧部自行出击。到那时,仇人相见,血债血偿,无需他再多说一句话,一切便会按照他的计划发展。
天下大势,犹如一张巨大的棋盘缓缓铺展开来。北方,建州女真的努尔哈赤正在厉兵秣马,虎视眈眈地盯着辽东地区;内部,信王的残余势力尚未清除干净,福王的余孽也在暗处潜伏,伺机而动;外部,李自成占据西北,张献忠盘踞西南,烽烟四起,战乱不断。
然而,在这一切崩塌来临之前,吴用独自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继续书写宪法的正文。他知道,真正的较量还远未开始。庙堂之上,权臣与太监仍在为权力争得头破血流;江湖之中,亡魂与宿敌正悄然觉醒,酝酿新的风暴。但吴用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布局,只待一声令下,便能迎来万象更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