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知,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无忧嬉戏?
神龙教的铁腕清洗即将降临,所谓“玩乐”,很快将成为奢望。
因为那不是监管,是覆灭。
而在宋府书房之内,气氛截然不同。
众家主落座两侧,仅为主位空悬,以示对贵妃最低限度的敬意。
李师师端坐其上,神情平静,仿佛只是主持一场寻常议事。
“既然人都到齐了,”她缓缓开口,“那就开始吧。”
“开始?”
众人尚未反应,耳畔忽闻“吱呀”一声。
一名蒙面宫女自内侧推门而入,动作缓慢却坚定地将书房大门合拢。
木轴摩擦之声悠长如叹息,在寂静中激起层层寒意。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于那名宫女——蒙面、无声、身姿挺直,竟无一人认得。
而更令人骇然的是,她关门的姿态,竟似带着千钧之重,每一分移动,都在压迫人心。
几乎同时,所有人猛然转头,目光齐聚李师师。
此事因她而起,若非她授意,谁敢在此处设此诡异之局?
可当他们看清李师师面容时,呼吸骤停。
她依旧端坐,神色未变,可眼神深处,却已不见往日温婉柔顺,唯有一片凛冽清明,宛如利刃出鞘。
“诸位可知,”她轻声道,“为何我要先遣走三位司徒亲属,助其求见定王?”
无人应答。
“因为我必须让他们相信,还有希望。”她唇角微扬,“只要他们以为能靠吴用翻身,就不会急于揭发你们的秘密。”
“而你们——”她目光横扫,“也不会提前惊动幕后之人。”
空气凝固。
陈友亮脸色微变,终于明白她为何要演这一出:借定王之名,替官宦世家争取最后的时间窗口。
但这还不够。
“真正的清算,不在明日,而在今日。”李师师站起身,声音陡然转冷,“你们以为神龙教只会慢慢收网?错了。它早已布阵完毕,只待一声令下。”
“而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是继续装聋作哑,等待抄家灭族;二是交出权力、资产与情报网络,换取一条生路。”
“我可以保你们性命,保你们家族不绝,甚至保留部分产业。但前提是——彻底臣服于乐安长公主麾下。”
死寂。
“你……你是朱徽媞的人?”江正然声音颤抖。
“我一直都是。”李师师淡淡道,“从她答应护我母族那天起,我就不再是你们的棋子,而是她的刀。”
门外风起,烛火摇曳。
那名蒙面宫女悄然退至墙角,手按腰间短刃,目光如鹰。
这一刻,众人终于看清——这不是商议,是一场审判。
而李师师,早已不是那个依附权贵的贵妃。
她是局中执棋者,是风暴中心的静默雷霆。
她不动声色地扶正茶盏,语气一如寻常:“所以,诸位家主,你们的答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