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昌平州学究府,成为了妾室。”吴用低垂着眼睛,看起来十分恭敬,实际上他的心中却是波澜不惊——他知道,自己终于撬开了通往最高权力的大门。
与此同时,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朱妙端站在窗前,脸色铁青。
“鸿娘,如果你真的要嫁给他的话,那就自己去吧。”少年咬牙切齿地说,“我只要能够脱离奴籍就可以了,绝对不会接受昌平州学究府的任何恩惠!”
晶晶静静地站在门前,神色平静得像水一样。曾经做过戏子的她,经历了人生的起起伏伏,所谓的三从四德对她来说,不过是舞台上的唱词罢了。步丰收收她为义女,只是为了把她送入朱家做妾;如今朱赆蒙冤被斩首,她辗转沦落为奴婢,又被吴用……将她纳入房中——命运就如同那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她身在其中毫无掌控之力,只能随着这波涛起伏而起起落落。
“妾身明白。”她恭敬地福了福身,随后缓缓退下,那绯红的衣裳随着她的动作翩翩飞舞,恰似当年她在舞台上谢幕时的模样,带着一丝决绝与无奈。
刚刚迈出房门,就感觉到有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眼望去,只见几名年轻的护卫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她微微一笑,轻启朱唇说道:“朱公子暂时居住在此处,你们不必对他太过苛刻。”
“小人不敢对朱公子无礼,姨娘您慢走。”众护卫听到她的话后,立刻齐声应诺,声音整齐划一。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呼唤:“……姨娘?晶晶在这里吗?”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纷纷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喊道:“拜见香扇坠李香君姑娘!”
来者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素雅的衣服,头发简单地束着,腰间悬挂着一把短扇。她的眉宇之间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冷峻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仿佛有一种不容他人侵犯的威严。她乃是神龙教的弟子,同时也是朱徽媞亲手精心栽培的一条隐藏在暗处的线索。
“并不是我要找她,”李香君淡淡地开口说道,“是老爷和公主召见她,想要询问关于培州的事情。”
晶晶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跳,有些紧张地问道:“公主来了?”
“昨天夜里宗人府发生了变故,吴少师转述了你所说的冤情,公主听后当即决定亲自询问。但是公主重视实际的证据——你有没有物证呢?”李香君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有!”屋内突然传出朱妙端急切的声音,“我有父亲临终前留下的血书,就藏在鞋底的夹层之中!”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回头望去,只见少年满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燃烧着不甘与愤怒的火焰,那是一种被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表现。
晶晶一下子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这个孩子并不想依靠女人的力量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也不愿意借助权贵的势力为自己复仇。他所追求的是能够正面对决,要用自己的鲜血来洗刷曾经遭受的冤屈。
可是,在这个复杂纷繁的世间,又有谁能够真正做到干干净净地活着,不沾染一丝污秽呢?
庭院之中,风突然刮了起来,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一场美丽的舞蹈。一场围绕着权力、复仇以及重生的棋局,正在悄无声息地拉开帷幕,每一个人都在其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而吴用静静地站在廊下,目光深邃地望着天边那如血般鲜红的残阳,心中默默地念叨着:
**“宋江转世成为了张献忠,晁盖则化身为李自成……在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忠义这两个字,成为他人篡夺皇位时用来祭旗的牺牲品。”**
庙堂即将倾覆,各方英雄豪杰纷纷崛起。然而,他心里十分清楚——真正的较量、真正的博弈,其实才刚刚开始,未来的局势将会更加扑朔迷离,充满无数的未知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