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至此,林远不再迟疑,这几日的纵情声色仿佛成了幻想,他又恢复了那雷厉风行的姿态,从容不迫的登上马车,直奔皇宫。
来到宣政殿时,姬傲霜正在接见异国的使者,林远过问漱玉才得知,这群人是从西方遥远的海面上漂泊而来的人,他们带着对大乾的敬意与遵从,愿意以臣属的身份将大乾供奉为宗主国。
林远只是扫了这群人几眼,并未放在心上。
作为坐镇中原的霸主,纵使大乾目前面临许多难题,但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远不是这群弹丸小国能够抗衡的存在,所以他们才会不由自主的想要附庸,依靠,寻求安身之所。
待到会面结束,姬傲霜轻叹口气,显然是对这种缓解很是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强迫自己。
她站在铜镜前,口中呢喃着某种唠叨,有些吃力的锤了锤自己的肩膀,常年处理政事让她的身体早早就发出了各种哀鸣,酸胀不已,只是为了这个庞大的,承载了许多人的,名为大乾的机器还需要她的维持才能继续运转下去,所以姬傲霜一再坚持。
“可是真的好累...”
姬傲霜垂下眉眼,她并未注意到林远此刻就端坐在殿内,满脸呆怔的注视着自己,姬傲霜将鞋子胡乱的踢开,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脚掌,又鬼使神差的将手凑到鼻子前轻嗅了嗅。
确认并没有什么令人羞恼的,难闻的味道后,她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直到她转过身来,察觉到林远后,有些吃惊的退后数步,脸上挂上一抹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类似少女的娇憨,错愕道:“子脩,你怎么在这儿?”
“臣有事情向陛下请奏,方才得知陛下在接见异国的使臣,故而在此等候。”
“你...你都看到了吧?”
姬傲霜神色一沉,有些幽怨的望向林远。
“看到了,臣不曾想过,陛下私下里会是这样的性格。”
“你!你这是对朕的大不敬!”
姬傲霜贝齿轻咬唇角,她看出了林远眼神里的揶揄,愤愤的叫来侍从,要将林远赶出去。
“陛下,臣是说笑的,臣什么都没看见!”
“若不是留你一个有用之身,朕非剜了你的眼睛不可!”
姬傲霜羞恼的将粉嫩的脚趾隐藏在裙摆下,摆摆手将侍从驱散,咬牙切齿道:“所以,你来找朕做什么?”
“臣想向陛下求一只人数在一千人左右的骑兵,如果可以,最好是值得信赖的精锐。”
“朕此行派你去凉州,可不是让你去带兵打仗的,况且就算遇到了什么危险,也有徐国公坐镇,何须你亲自带兵?”
“臣觉得,这是必要的准备,凉州如今的局面怕是连陛下都不慎了解,徐国公不在的这段是日子里,他们是否还是我大乾的领土,其中的官员,是否还归顺陛下,这些都无从验证。
臣需要,也必要有这样一股力量为臣所用,才能以空降的方式,在凉州的官场内横插一脚,这一千人是臣的手牌与底气,还望陛下恩准。”
说到这里,林远垂下头,态度恭敬,语气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