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联军就像是一块巨山,压在凉州城的上空,叫其内的每一个人都忧心忡忡,喘不上气。
“侯爷,再这么下去,军心都要散了。”
老冯长叹一口气,满面愁容道:“咱们带来的将士还好,但城内的那些府兵毕竟不清楚您的计划,您要不要出面安抚一下,万一发生了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林远闻言沉吟良久,却也没有拒绝。
虽说凉州城内的府兵都是张老公爷带出来的,但毕竟久不经战阵,锐气难免被消磨。
一旦军心涣散,将士们失去斗志,那原本依靠着城高墙坚与手榴弹,原本有胜算的局势也会立刻急转直下。
念至此,林远立刻命老冯备车,他要亲自去校场走上一遭。
老冯与张震清楚自家侯爷心中的顾虑,对视一眼后,也暗暗下定了决心。
如果府兵果真出现了哗变,他们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将侯爷带出凉州城,尽管如此一来,无疑是给凉州城内的百姓宣判了死刑,但只要自家侯爷还活着,未必没有绝地反击的可能。
一旦侯爷死了,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怀揣着不同的心情,林远终于来到校场,蔓延在整个凉州城的低气压自然而然的也影响到了这里,校场内落针可闻,将士们有条不紊的做着各自的事情,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喜悦的神色,每个人都面色阴沉,仿佛早已清楚了即将迎来的结果。
林远从中穿行而过,脸色也愈发难看。
“老冯,去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是。”
老冯虽担忧林远的顾虑,但打心底也不想放弃凉州城,在弃城之前,他还想做最后一次尝试。
很快,三千五百府兵被征集,全部来到校场排成队列,他们面无表情,平静的望向林远,林远以相同的目光回望。
林远清了清嗓,长舒一口气,为了表明自己的信心,他近乎声嘶力竭的咆哮。
“十万西域联军此刻正在朝着凉州城一刻不停的行军,这个消息,想必你们都心知肚明,没错,这并非空穴来风,确有此事。
如今凉州城内,只剩不到五千可战之士,近乎二十倍的兵力差距,可以预想此战将会有多么艰难,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我在内,都有可能死在这里,死在敌人的刀剑下,所以你们怕了对吗?
看看你们的德行,一个个死气沉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已经吃了败仗!就凭你们这些个货色,还好意思自称是张老公爷带出来的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林远的声音在校场内传递,每一个府兵都听清了他的话语,无不脸色涨红,面露不甘。
很快,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不满,出言反驳。
“我跟随老公爷征战九年,大小战事数十场,你不过是一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来贬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