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衙,林远瘫坐在桌案前,长舒一口气。
长时间的紧绷让他十分疲惫,偏偏还不敢合眼,生怕西域联军随时都有可能发动的攻势袭来,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种高强度的思考让林远甚至有些神经衰弱,这几日经常性的出现耳鸣,头晕的症状。
“张老公爷,您到底何时才能回来驰援凉州城?”
林远叹了口气,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走进,他抬头望去,与牧雅韵四目相对。
“你来做什么?”
自从牧雅韵将暗道指出,帮助林远重创西域联军后,她在凉州城内的人身自由便不再得到限制,虽然不能随意出入府衙,但只要经过通报,也可以被允许进入。
让林远有些欣慰的,是牧雅韵这一次没再搞什么幺蛾子。
“侯爷,民女给您熬了一碗羹,趁热喝了吧。”
“放下吧,我还不饿。”
林远头也不抬,将账册翻开,平静道:“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出去,虽然本官免去了你的罪身,但你毕竟只是一个平民,最好还是不要随意出入府衙。”
“侯爷,民女想帮您。”
“你不给我添麻烦,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林远正说着,感觉一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肩头,不等他脾气发作,肩头传来那力道恰到好处的揉捏,的确是极大的环节了他肩膀的酸痛。
“民女自知无法给侯爷提供什么帮助,但哪怕只是给侯爷稍稍缓解一下疲惫也好。”
“不必了,本官答应你的事情,就绝不会食言,你没必要做这种事情。”
林远将牧雅韵的手推开,自顾自的端起汤羹喝了一小口。
看着林远眼中的冷漠,牧雅韵轻咬唇角,犹豫再三后,还是退出了房间。
......
此刻,汴京城皇宫!
姬傲霜望着呈到眼前的战报,脸色阴沉如水。
“好一个渡鸦商会,好一个西域诸国!”
趁此空虚时机,竟敢筹措大军攻伐凉州城,这笔账她记下了,日后必定会找回场子!
眼下,最让姬傲霜在意的,还是林远的安危。
局面虽与幽州时大相径庭,但实则更为凶险,虽然凉州城更为坚固,但所面对的敌人数量也更多,并且突厥人不善攻城,大多只会一股脑的冲上去,更不可能有投石车,攻城车这等器械。
可渡鸦商会就不同了,它们有足够的钱,可以买来想要的一切!
这封十五天前传来的军报,反而让姬傲霜更加提心吊胆,迫切的想要知道凉州城如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