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再次腾起,烈烈作响,仿佛在愤怒地咆哮。
十七名从各地闻讯赶来的薪传所毕业生,默默地站成一排,依次上前,将他们各自带来的名单,一张张投入火中。
“李狗蛋,修水库时被石头砸死,没算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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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知青,回不了城,投河死的。”
火焰越烧越旺,冲天而起,竟将头顶的阴云都烧灼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金色的记忆之雪再次浮现,纷纷扬扬地落下。
而这一次,每一片雪花之中,都隐约浮现出一张张或悲伤、或愤怒、或不甘的人脸轮廓!
这一幕,被在场之人用手机记录下来,以一种近乎病毒般的速度,通过私密渠道传遍了整个异人圈和那些被封锁的城市。
当夜,神州大地上,出现了无比壮观的一幕。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超过两万个家庭,在自家的院子里、阳台上、甚至是厨房的灶膛边,点燃了柴堆,焚烧着写满名字的纸张。
一道道或粗或细的炊烟,如沉默的利剑,笔直地刺向漆黑的夜幕。
千里之外,东海之滨的一座小渔村。
林夜并未参与这宏大的仪式。
他独自走进一家散发着霉味的老式录像厅,将一盒标着“回忆专用”的VHS录像带,塞进了布满灰尘的播放机。
屏幕闪烁了几下,开始播放黑白的影像。
没有惊心动魄的剧情,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只有最平凡的日常片段:街头的孩童在泥地里奔跑,阳光下的老人在门口打盹,一对年轻的夫妻在巷子里吵架,不出三分钟又笑着和好……
全是他曾经作为一个街头混混时,用一部破旧DV偷偷录下的,那些早已逝去的凡人岁月。
放映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无人问价,也无人售票。
录像厅破旧的木门大敞着,昏黄的灯光吸引了数十位路过的村民驻足观看。
散场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抹着眼泪对身边的人说:“这……这放的不就是我年轻那会儿吗?那个在巷口吵架的,多像我和俺家老头子啊……”
林夜只是站在阴影里,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临走前,他在录像厅的门口,贴上了一张手写的纸条:“本厅长期放映——凡人岁月,免费入场。”
第二天,类似的“民间记忆放映点”,在全国五个省份的街头巷尾,悄然出现。
没有统一的组织,没有资金的支持,全是由最普通的百姓自发建起。
黎明时分,王也再次登上武当山的最高观星台。
他惊骇地发现,罗盘上,那原本被“镇魂钉”死死压制住的地脉波纹,正以一种燎原之势疯狂反弹。
而且,那反弹的频率,竟与凡间万家灶火燃烧的节奏,完美同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们不是在烧纸……”他喃喃自语,“他们是在烧规矩。”
忽然,他脚下的一块青砖,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缕比黑夜更深沉的黑灰,慢悠悠地从中钻出,竟在半空中扭曲、凝聚,写下了两个字——
林夜。
王也凝视着那两个字,良久,最终一挥道袍,用风将那缕黑灰吹散,让它重新融入天地之间。
“老子不立碑,只留灰……”他低声念着这句不知从何而来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该谢的,不是你。是那些……还肯记住的人。”
镜头被无限拉远,越过武当,越过城市,越过山川。
神州大地上,万千烟囱仍在冒着袅袅青烟。
那无数燃烧后的灰烬,乘着风,打着旋,升上高空,汇聚成一场覆盖天地的、永不落地的灰色大雪。
雪无声,灰不落。
它们在空中静静地悬浮着,弥漫着,仿佛在等待一个声音,等待一场足以将所有名字汇聚起来的盛会,来决定它们最终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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