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文员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好奇。
分局里关于林夜的传说很多,但大多是关于他如何强大、如何不守规矩,没人关注过这种细节。
“因为雨声,盖得住哭声。”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入了所有偷听者的心湖里,“他也怕被人看见自己心软的样子。”
一句话,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那个在传说中杀伐果断、无法无天的影子,突然变得有血有肉,有了温度。
当天晚上,分局的内部论坛上,一个帖子被悄然置顶:
【夜间特殊情况巡护组,自愿报名,无补贴,无绩效,风险自负。】
帖子
报名表的第一栏“申请人”处,所有人都默契地填上了同样的内容:
“愿代HNC073值守。”
争议最终还是闹到了王也的案头。
华南大区的管理层焦头烂额,一边是不断涌现的“小林夜”,一边是总公司三令五申的规章制度。
王也亲自飞抵华南,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王道长,我们不是不认可林夜的功绩,但我们不能鼓励人人都当林夜!”督查部的部长言辞激烈,“一个不受控制的英雄,有时候比敌人更可怕!我们是在管理一个庞大的组织,不是在过家家!”
王也没有直接回答,他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有些模糊的影像。
那是林夜某次任务后的总结发言,他叼着烟,一脸不耐烦。
“我不是不信组织,我也想按流程来。”画面里的林夜挠了挠头,“可我怕啊,我怕等命令一层层批下来,那头的人……已经凉透了。”
画面切换,是陈光最近处理的五起事件的详细数据分析:
“突发心梗的流浪汉,标准急救流程响应时间48分钟,陈光用时5分钟。”
“煤气泄漏的独居老人,社区上报后预估处理时间1小时,陈光用时17分钟。”
“……五起事件,共计挽救七名普通民众的生命,平均每起事件响应时间,比标准流程快了四十三分钟。”
王也合上手中的平板,环视全场,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诸位,我们现在争论的,不应该是‘该不该有林夜’。而是‘我们能不能建立一套机制,让更多的人,不必非得成为下一个林夜’。”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方案:“我提议,在华南大区试点设立‘应急响应观察员’岗位,授予他们有限的优先处置权,直接对总部数据中心负责。他们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看见’和‘抵达’。”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同一时刻,哪都通总部的数据总控室里,冯宝宝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幕。
陈光的任务日志,已经被无数人匿名点赞,置顶在“忆火”系统的首页。
她点开日志,一段新的语音留言静静躺在那里,是陈光在废弃医院录下的:
“……我不知道我能走多远,但我记得你说过,只要还有人念着你的名字,天上的风,就不会停。”
冯宝宝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悄无声息地操作着。
她将自己的用户ID,那个在系统里拥有至高权限的代号,悄悄设置成了陈光个人档案中的“共感匹配第一顺位”。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系统会优先将陈光的情绪波动与她同步。
紧接着,她又植入了一段隐藏指令:当系统判定陈光的情绪陷入重度低谷时,他的通讯器会自动播放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音频。
那是林夜生前留下的一段录音,混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化作一句低语:
“继续跑,别回头。”
一个月后,华南大区首个“应急响应观察员”上岗仪式在分局广场举行。
仪式很简单,没有媒体,没有鲜花,只有一众肃立的同事。
陈光没有上台,他站在人群的角落里,低头看着胸前那枚崭新的临时工牌——编号依旧是HNC896,但多了一个小小的火焰标记。
就在分局长宣布仪式结束的刹那,天空中厚重的乌云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束天光刺破云层,如神迹般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那一刻,广场上所有摄像头、所有人的眼睛,都捕捉到了一个奇异的画面——陈光站在光柱中,他背后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急剧拉长,那轮廓,竟与多年前那个在城市楼宇间肆意奔跑的身影完全重合!
没有人说话,但人群中,许多老员工不约而同地悄悄抬起手,对着那个年轻的身影,行了一个无声的敬礼。
而在无人察觉的、由亿万数据流构成的服务器深处,一行全新的代码被悄然刷新:
【继承序列:激活。】
京城,四合院里,王也看着手机上传回来的现场照片。
照片上,沐浴在阳光下的年轻人,和那个记忆中的混蛋,身影交叠。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
试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一个微小的特例。
要将这套足以挑战公司百年规则的草案真正摆上那张决定异人界未来的桌子,才是风暴的真正开端。
他拿起笔,在一份文件的标题上,写下了几个字,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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