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获得自由的喜悦,冲淡了之前的种种恐惧与算计。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地妖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对新生的茫然与期待。
齐阴望向洞外隐约透进的光,目光深邃:“天地之大,总有容身之处。先彻底恢复,然后……或许可以去东海之滨,或者南疆瘴林,寻一处安静之地,消化此番所得,也避避风头。”
他们知道,虽然摆脱了巫咸族,但知晓了秦国太多秘密的他们,未来的路依旧需要小心翼翼。
但至少此刻,感受着体内那再无束缚的轻松,对未来,第一次生出了属于自己的、真实的期盼。
而那滴玄鸟泪,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后,残留的些许生机能量依旧在温养着他们受损的神魂与躯体,算是黑冰台“馈赠”中,最后的一点余晖。
“去看美男子!去齐国!去燕北!我要看遍天下英豪!”
“谁。”地妖猛的弹跳起身环顾四周。
齐阴身影冲向洞口,小心的打量着洞外。
秘术没有被触动过,外面也没有人。
“没有人!”齐阴走回洞内。
“我刚才听见有人在说话。”地妖疑惑的说。
地妖突然捂着心脏处,她的心脏在疯狂擂鼓,泵出的血液仿佛带着雀跃的嘶鸣:““去看美男子!去齐国!去燕北!我要看遍天下英豪!”
“齐阴,我好像听见了我的心脏再说话。”
齐阴惊骇至极,闻所未闻。
“好吵!闭嘴!”
地妖猛地捂住耳朵,但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自己的身体内部!
她的肺部在尖声大笑:“哈哈哈——自由了!老娘终于能呼吸没有诅咒的空气了!”
她的双腿肌肉在不自觉地颤抖、跳跃:“跑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找最热闹的集市!”
她的肝脏在絮絮叨叨地规划:“先弄点钱,买漂亮裙子,再去酒楼吃顿好的……”
甚至连她的肠胃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接下来该品尝何种美食!
每一个器官,每一块肌肉,仿佛都诞生了独立的意识!
它们不再服从地妖这个“主体”的统一指挥,而是在她体内欢呼、吵闹、争吵、各自为政!
她试图调动力量压制,却发现原本如臂使指的力量此刻也变得滞涩、混乱,仿佛有无数个小小的意识在体内争夺着控制权!
“闭嘴!都给我闭嘴!”
地妖惊恐地尖叫,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也带着几种不同的音调,仿佛是好几个人在同时嘶喊。
而另一边的齐阴,还没来得及查看地妖的情况,也遇到了同样糟糕,甚至更为诡异情况。
他的大脑在冰冷地斥责:“废物!为了力量献祭至亲,最终却沦为巫咸的走狗,如今才靠外力获得自由,真是可悲!”
他的右手骨骼却在嘎吱作响,传递出暴戾的意念:“力量!只要能得到力量,做什么都不丢人!当年若不是你优柔寡断,我们早该更强!”
他的左眼传来贪婪的视线:“自由……多么美妙的词汇……我们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抢掠、杀戮、或者……建立自己的国度?”
他的肾脏却在瑟瑟发抖,散发出恐惧的波动:“不……不要再追求力量了……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