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检摆了摆手:“没什么打乱不打乱的,没有正式实施之前就都做不得数。”
“我们每年设想要实行的政策少则几条,多则数十条,但真正能够落地的却寥寥无几,能有一两条都算是不错的了。”
“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变数会让我们再次修改或是推翻出来,这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俞检將一份报告递给了沈传:“这是之前政研室草擬的一份方案,就算没有你的出现,近几年也不一定能够落地。”
沈传接过粗略翻看了一下,报告前半部分是一份十分露骨且胆大的分析,里头已经將目前存在的情形还有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全都做了推演,要比沈传自己想的全面和有深度的多。
后半部分就是制定的一些举措,林林总总有几十条,细化到了各个领域各个条线各个部门,是一份极其详尽的工作方案了。
这和沈传之前料想的一样,最高检其实也早就注意到了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只是考虑的会更多一些,动作也就会更加束手束脚一些。
俞检见沈传看得差不多了,说道:“这个问题其实已经达成了共识,这確实是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但是该怎么解决,该在什么时候解决还没有定论。”
俞检微微嘆了口气:“我们国家太大了,人口太多了,遇到的难题也非常的多。”
“这註定著我们不可能同时处理所有棘手的事情,只能是一样一样来解决,先解决最麻烦的,再慢慢解决剩下的。”
俞检说道:“就目前的形势而言,还有不少比这个问题还要棘手还要重要的问题需要我们花费精力腾出人手去解决。”
“那些问题虽然和我们检察系统没有太大的关係,但是如果我们有大的动作的话,势必会对其余工作造成影响。”
俞检平铺直敘,直接就和沈传讲述了为什么之前没有动作的原因所在。
不是不解决,而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这让沈传对当前的形势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沈传於是起身说道:“俞检,这次是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俞检打断了,他笑著说道:“我前面说的那些话,並不是说你干的事情不好,相反我觉得很好。”
俞检淡淡说道:“虽然有些工作我们不能大刀阔斧的推进,,但这並不意味著这就可以完全放任不管了。”
“偶尔的一些纠正手段是十分恰当且必要的。”
“只不过,具体的尺度却十分难把握。”
俞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无奈:“我们不敢轻易表態或者轻易动作,我们想要的只是一,
“这未必是坏,而是人性如此,从上至下要经过好几个层级,很容易就会失真、变味。”
“歷史上已经有过这种深刻的教训,所以我们现在会更加慎重。”
“保持缄默不动,很多时候是权衡之后的最优解,虽然有些无奈,但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过,”俞检看向沈传,温和说道:“现在,你提供了另外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