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扑的火焰，已经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

76人队替补席，气氛凝重。

汗水顺着球员们的脸颊滑落，喘息声粗重。

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用毛巾擦着脸，眼神有些茫然。

马库斯·坎比抿着嘴，望向记分牌。

安德烈·伊戈达拉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李星斗安静地坐着，目光低垂，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只有微微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用力拍着手，试图凝聚球员的注意力：“听着！把头抬起来！6分，我们还有6分的优势！比赛还远没有结束！”

“他们提升了强度，我们就要用更强的强度回击！”

“防守！我需要你们在防守端撕咬！勒布朗由安德烈主防，其他人随时准备协防，但不要放空外线射手！”

“进攻！把球运转起来！阿伦！Stelr！我们需要你们得分，需要你们站出来！”

艾弗森坐在板凳最边缘，脖子上搭着毛巾，头颅低垂，地垄沟发型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额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促呼吸，也没有显露出焦躁。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听着教练的嘶吼，听着球馆里混杂的喧嚣，听着自己胸腔里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那些声音，那些噪音——解说员对“天选之子”勒布朗·詹姆斯力挽狂澜的惊叹，对手们重新燃起的嚣张气焰，球迷们逐渐滋生的恐惧低语，甚至身边队友们那不易察觉的动摇......

所有的一切像潮水般涌来，又被他那堵与生俱来的、坚硬而孤独的心墙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腿，落在对面那个被众星拱月般的23号身上。

万众瞩目，天之骄子，秩序与规则的宠儿，联盟力捧的未来。

强壮，全能，近乎完美，符合一切关于“超级巨星”的标准模板。

所有人都爱他，或者说，爱他代表的那种“正确”的篮球，那种“合理”的胜利方式。

艾弗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一个冰冷、桀骜、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头，毛巾从脖颈滑落。

那双标志性的、清澈又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之下，开始翻涌的、名为“叛逆”的岩浆。

“教练。”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和所有队员都看向他。

艾弗森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投向球场另一端，那个被骑士队球员围在中间的23号。

然后，他喃喃自语般，吐出了一句清晰无比，却又冰冷刺骨的话，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金石之音，敲在每个人心头。

“天选之子？众望所归？”他顿了顿，地垄沟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堪称狂野的光芒，“可惜......老子这辈子，最他妈讨厌的，就是‘秩序’和‘规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扯掉身上的毛巾，霍然起身。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没有捶胸顿足的怒吼，只是那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但那姿态，那眼神，那周身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冰冷战意，让整个替补席为之一静。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李星斗抬起眼，望向艾弗森的背影，那背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此刻却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毁灭一切既定轨迹的力量。

安德烈·伊戈达拉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动摇被坚定取代。

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和马库斯·坎比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