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乔维亚中心球馆的空气凝固了，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球场中心挤压，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铁锈味。

记分牌上那触目惊心的4分分差，在勒布朗·詹姆斯连得6分、全部来自罚球的狂暴表演下，显得如此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辆名为“KgJas”的钢铁战车彻底碾碎。

76人队替补席前，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的吼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防守！我说了多少遍防守！不要犯规！不要让勒布朗轻易起步！”

“安德烈，贴紧他！其他人注意协防位置！”

“进攻！我们需要得分！把该死的球放进篮筐！”

“阿伦！Stelr！我需要你们站出来！”

汗水顺着球员们的脸颊滑落，混合着疲惫与紧张。

安德烈·伊戈达拉胸膛起伏，呼吸粗重，防守勒布朗·詹姆斯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

泰森·钱德勒和布莱恩·斯金纳同样满身大汗，内线频繁的补防和卡位让他们肌肉酸胀。

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和马库斯·坎比坐在板凳上，用毛巾盖着头，抓紧每一秒恢复。

艾弗森用毛巾擦着脖颈的汗水，地垄沟发辫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胸膛的起伏比平时剧烈。

他的眼神扫过记分牌，扫过对面那个同样在喘息的23号，最后落在身边那个年轻控卫身上。

李星斗正安静地喝着水，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透，贴在白皙的额头上，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眼神深处的那抹锐利，如同磨砺已久的刀锋，在压抑的灯光下隐隐反光。

艾弗森挪了一步，凑到李星斗耳边。

球馆的喧嚣仿佛瞬间被屏蔽，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Stelr！”

李星斗侧过头。

“在一起训练了两年......”艾弗森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没有多余的情绪，“你的能力，我清楚得很！”

李星斗微微挑眉。

艾弗森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盯着前方，盯着那个被骑士队球员围在中间的23号，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不用再刻意为我传球，迁就我的节奏，或者想着先把球队运转起来。”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那双清澈又深不见底的眼睛对上了李星斗的目光，里面燃烧着某种近乎狂热的火焰，以及一种......鼓励！

“放手进攻吧！”艾弗森说，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李星斗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秀脸庞上，缓缓绽放出一个与当下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嘿嘿一笑。

那笑容干净，纯粹，却又透着一种极致的自信。

“那么......”李星斗的声音同样很低，带着一丝跃跃欲试，“打爆他们？”

艾弗森怔了半秒，似乎没料到这个一向沉稳冷静的搭档会说出这么“嚣张”的话。

随即，他嘴角的弧度扩大，化开一个真正的、带着痞气和狂放的笑容，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李星斗的肩膀。

“嘿，你小子！”

没有更多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年来的朝夕相处，无数次的训练对抗，深夜加练后的汗水，战术板前的争论，胜利后的击掌，失败后的沉默......所有的默契与信任，在这一刻，凝聚成最简单的一个眼神交换。

暂停结束的蜂鸣器刺耳响起，如同最终决战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