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別墅门前稳稳停下：“我们到家了秀丽姐。”

李大壮下车绕到后排，打开车门，朝王秀丽伸出了手。

王秀丽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看著眼前这只曾给予她无限力量，也曾差点伤害她，此刻却无比温柔伸向她的手，她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这一次，她握得很紧，仿佛要將所有的依赖和新生，都寄托在这交握的掌心之间。

回到房间的第一时间，王秀丽便立刻钻进浴室。

宽大的浴缸里注满了温热的水，氤氳的水汽裹著浴室的冷白灯光，漫在王秀丽周身，却暖不透她骨子里的寒。

她坐在水里，脊背微微弓著，双臂环住膝盖，下巴抵在膝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进水里。

她紧紧攥著粗糙的浴球，开始用力地搓洗自己的皮肤，从脖颈到手臂，从肩头到腰腹，力道重得几乎要磨破皮肉，浴球擦过的地方泛起一片通红，刺痛感顺著神经窜上来，她却像毫无知觉。

只是机械地，一下下搓著，仿佛这样就能把朱有財留在她身上的味道，那些让她作呕的触碰，全都搓洗乾净。

热水渐渐凉了，浴室里的水汽也散了大半，她的皮肤被搓得泛红髮肿，可还是不肯停，反覆揉洗著每一寸肌肤，嘴里喃喃著“洗乾净……都洗乾净……”

水流顺著她泛红的肌肤滑落，带走了泡沫，却带不走屈辱。

她停下动作，怔怔地看著自己被搓得通红的手，看著浴缸里浑浊的水，突然就哭出了声。

她知道的，就算把皮肤搓破，就算把身体洗得再乾净，那些骯脏的记忆，那些被玷污的事实，也像一道刻在心上的疤，永远都消不掉。

这时，李大壮推门走了进来，看著王秀丽似乎將要渗血的肌肤，眼里满是心疼。

他从旁边拿起一块浴巾，小心翼翼將王秀丽包裹其中，隨即带离了浴室。

这一晚，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聊了很多，从过去聊到现在，又从现在聊到了將来，隨著时间的推移，王秀丽的状態也在渐渐变好。

一夜过去。

当清晨的阳光再次透过窗帘缝隙洒入臥室时，王秀丽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样被噩梦惊醒，也没有长时间地盯著天花板发呆，虽然眼底还残留著一丝疲惫的红血丝，但眼神已经清亮了许多，少了那份惊弓之鸟般的惶恐。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小区里晨练的人们和洒满阳光的绿植，第一次感觉到，新的一天，似乎真的可以有所期待。

走出臥室，看到李大壮正在厨房里忙活了，他穿著睡衣，动作不算熟练，却异常认真地在煎鸡蛋，旁边的砂锅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醒了秀丽姐”李大壮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温和中带著些许尷尬的笑容：“我第一次做早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如果不合胃口，咱们一会儿去外面吃。”

王秀丽看著他笨拙却用心的样子，鼻尖微微一酸，心里莫名暖暖的。

“大壮，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