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豆子,哥哥一定会让你恢復成人类的。”
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入了丛林之中,向著远方跑去。
“伊之助说过,要从梦境中醒来,最快的方法是自尽!”炭治郎拔出不知不觉出现在腰间的日轮刀。
但是,至少不要在家人面前……
他来到一片无人的空地,將刀锋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
“这边这边,这里的桃子很好吃哦!”
善逸正牵著禰豆子的手在桃山上的桃树林中奔跑著。
“等会儿我编漂亮的花环送给你吧,我很会编花环哦,禰豆子!”
“嗯!要编很多给我哦,善逸!”禰豆子用欢喜和信赖的目光注视著他。
善逸脸颊緋红,感觉心臟都要跳出胸膛了。
“我带你去见爷爷他们吧!”他高兴地说。
“誒善逸,怎么办”禰豆子停下脚步,有些惴惴不安地说,“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不会的!”善逸赶忙摆手,“爷爷很和善的哦,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师兄虽然很凶,但是我绝对会保护禰豆子,绝不会让禰豆子受到一丁点委屈!”
“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善逸拍著胸脯道。
“是,善逸!”禰豆子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背你上山吧!”善逸弯下腰將禰豆子背在身上,周身闪烁著汹涌的雷光,向著山顶上衝去。
“哈哈哈……”禰豆子清脆的笑声迴荡在山野之间。
“真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驻在此刻。”善逸咧嘴欢笑著,嘴角的笑容却渐渐抹平了下去。
“但是,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縈绕不去的不安感和紧迫感。”
远处似乎有声音隱隱约约传来,与这里格格不入,透著险恶的气息。
却总也听不真切,令人心慌意乱。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善逸加快脚步,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凌厉的雷光,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那道轻盈飘忽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陌生的,充满恶意的音调……
“这样啊,我想起来了!”
那个声音在说著“入睡吧”……
善逸骤然停下脚步,想起了自己还在无限列车上,想起了自己睡著前的记忆。
那时他听到了的,在列车行进的轰鸣声、少年少女的欢笑声和乘务员的提示声之中,还混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
“入睡吧”
那道柔和的声音这样说著,像是凑在他耳边絮絮轻语。
善逸察觉到了鬼的手段,身体剎那间战慄起来,刚想要开口提醒大家,就被拖入了无尽的梦境之中。
“必须提醒大家才行!”
他转头看著背上表情困惑的禰豆子,恋恋不捨地抿起嘴唇,像是將要经歷生离死別一样。
……
炼狱家,炼狱杏寿郎正跟自己的弟弟千寿郎笑谈著。
在精神之核受到威胁时,感知到危险的杏寿郎一下子站了起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兄长”千寿郎小声叫道。
“原来如此!”杏寿郎露出爽朗的笑容,“不知不觉就入梦了啊!”
“身为柱却没能儘早发现异常,真是失职。”
他周身爆发出熊熊的烈焰,末端为火焰纹的白色羽织在他身后飘扬著,日轮刀也重新浮现在腰间。
“要是这里有个洞,真想钻进去!”
杏寿郎气势十足地说著,“嗤”的一声拔出了日轮刀。
周围的世界似乎都震颤了起来,好似顷刻间就要崩塌。
……
所有人都陷入沉寂的车厢中,几人陆陆续续清醒了过来。
“啊!竟然被那傢伙暗算了,可恶!”伊之助一跃而起,不小心一头撞在了炭治郎的铁头上。
“嗷!”他踉蹌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再次昏过去。
“好疼!”炭治郎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摸了摸自己毫髮无伤的脑门。
“大家都醒来了啊,太好了。”善逸低著头说道,声音低沉而冷静。
说完后,他歪过头去,双眼紧闭著,鼻孔中冒出大大的鼻涕泡来。
“嗯!大家都摆脱了梦境,了不起!”炼狱杏寿郎乾脆利落地將周围几个与他们同时醒来的少年少女打晕。
“发生什么事了”魘梦站在火车头上,扭头向著车厢內的方向回望著。
“他们怎么都醒过来了,一个精神之核都没有破坏掉。”
“算了,这样也好,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
他低头望著与火车完全融合的本体,转头对著跳上车顶的炭治郎和伊之助笑著挥了挥手。
“醒过来了啊,早安”
“要是你们继续沉睡该多好。”
“为什么要醒呢亏我特地让你们做了那么棒的美梦。”
魘梦说著,忽然转头望向炭治郎耳边飘荡的耳饰,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啊,我的运气真好呢,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要在这里杀掉这个猎鬼人,他就能获得无惨大人赐予的血液,变得更加强大。直到有一天,他会成为上弦……
魘梦向著夜空张开双臂:“就像在做梦一样”
“別给我囉嗦了!”伊之助不耐烦地用刀指著他,“炭治郎,一起干掉他!”
“嗯!”炭治郎应了一声,握紧了日轮刀。
两人一脚踏在车顶上,骤然向著敌人衝去。
“入睡吧”
魘梦抬起左手,用手背上的嘴巴发动强制沉睡催眠的细语,眉头却皱了起来。
为什么只来了两个
“那个柱呢”他藉由与火车融合的身体感知了一下,愕然地转过头去。
那两个人正冲向自己真正的脖颈所在!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的打算”
如果自己脖颈的位置暴露,面对一个柱和三个实力不弱的猎鬼人,他没有任何胜算!
魘梦顾不得应对几乎只是瞬间就从梦境中醒来的两人,赶忙操控自己的血肉凝聚成无数条触手,袭向车厢內的乘客。
为今之计,只能將列车內的两百多名乘客当做人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