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明太心里清楚,这已经是眼下最坏,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他立刻躬身,沉声应道:“哈伊!”
撤退的命令,很快就通过电台,传达到了绥中前线的日军各部。
正午时分,绥中方向的日军,开始大规模向葫芦岛方向全线撤退。
得知日军撤退的消息,绥中外围的八路军部队立刻兵分两路。
一部分部队继续猛攻,清剿绥中县城里残存的日军,收復县城。
其余的主力部队,则立刻展开了全线追击,不给日军任何重整防线的机会。
尤其是八路军的装甲部队,更是靠著绝对的机动性优势,在后面穷追不捨。
装甲车和坦克在荒野里全速疾驰,引擎的轰鸣声震彻天地。
不断对落在后面的日军溃兵,发起穿插和攻击,把日军的撤退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绝望的日偽军在公路上、土路上疯了一样奔逃,哭喊声、叫骂声乱成一团。
可他们两条腿,怎么跑得过钢铁洪流,只能眼睁睁看著身后的战车越追越近。
车载重机枪不断发出咆哮,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四散奔逃的溃兵。
大批步兵从运兵卡车上跃下,端著枪,对著溃兵不停开火扫射,收割著负隅顽抗的敌人。
从绥中到葫芦岛的公路上,隨处可见日偽军的尸体,还有被拋弃的武器、物资和烧毁的车辆。
整条公路,都成了日军的溃逃之路,也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
西川平三郎早已带著指挥部,提前撤出了绥中县城,混在溃兵里一路向西。
连续几天的激战和接连的溃败,让他整个人憔悴了一大截,眼窝深陷,头髮都白了大半。
他一路撤退到了葫芦岛,只能靠著这里依山傍海的防御工事,继续组织抵抗。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就算退到了葫芦岛,重新组织起防御,也根本挡不住八路军独立旅的推进。
现在的日军,已经是兵败如山倒,再也没有半分翻盘的可能了。
除了从绥中撤下来的残兵,原本要从瀋阳驰援绥中的日军部队,也接到了新的命令。
他们直接改变了行军路线,全部进入葫芦岛一带紧急布防。
所有人都清楚,葫芦岛,就是阻挡八路军进攻锦州的最后一道屏障了。
可这道摇摇欲坠的屏障,在势如破竹的八路军面前,又能撑多久呢
没人知道答案。只有渤海湾的海风,依旧卷著浓重的硝烟,日夜不停,吹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葫芦岛的日军临时指挥部里,西川平三郎看著墙上的地图,手里的军刀都快握不住了。
地图上,八路军的进攻箭头,已经从绥中一路延伸到了葫芦岛外围,步步紧逼。
参谋长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地匯报著各部的伤亡和溃退情况。
匯报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西川平三郎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参谋长匯报完毕,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渤海。
海面上灰濛濛的,看不到尽头,就像他们此刻的战局,看不到半分希望。
他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著彻骨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