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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流水,悄无声息地慢慢滑走。
海汐族新降生的那一批小崽子们,如今已经能在河水里自由自在地扑腾了。
清晨的阳光斜斜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金鳞。
那些小家伙们光溜溜地扎进水里,又扑啦啦地冒出头来,甩得水花四溅,嘴里发出尖细又欢快的叫声。
有胆子大的,甚至敢追着游过的小鱼跑上一小段,虽然十回里有九回都扑个空。
河岸边这边晨曦的雌性们一边手里忙活着搓草绳、鞣兽皮。
一边时不时抬头往对岸水里瞟上一眼,看着海汐族的小熟人笑的眼底却满是柔和的光。
不知不觉间,距离海汐族踏上这片陆地、落脚扎根,竟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今天是晨曦部落去羽化部学习的兽人们回来的日子。
云舒一早就得了消息,便带着几个人往部落外走,去接应这批外出学习的族人。
远远地便看见一队兽人沿着西河岸而来,肩上扛着简单的行李,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特有的风尘与疲惫,但精神头看着倒还不错。
他们瞧见云舒,纷纷抬起手来挥了挥,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两拨人碰了面,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问候。
云舒一边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讲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每个人的神色。
羽化部那边倒是一如所料,安安分分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想想也是,翎那家伙如今怕是正一门心思扑在他们部落巫的身上,两个人埋头炼化那只记录着盐粉制作过程的兽皮袋呢。
那只兽皮袋,云舒是知道的。
当初把盐粉的制法记录在上面交给羽化部时,翎那眼神里透出的那股子兴奋,简直像是捡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如今他和自家巫关起门来鼓捣了这么久,估计也快要打开封印了。
到那时候,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那都是之后再该关心的事情。
云舒将接回来的族人一一安置妥当,面上始终挂着沉稳的笑意。
说话的声音也不疾不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深处有一根弦,正无声地、细细地绷紧着。
这种感觉已经持续好些天了。
说不清是从哪一个瞬间开始的,像是清晨醒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有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心口上。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空气里那股闷得人透不过气来的潮湿,本能地觉得不安。
今天去接人的时候,这种感觉忽然又加重了几分。
她走在部落边缘那片新平整出来的空地上,脚下踩着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的泥土。
远处的河水哗哗地响着,身后的部落里传来族人说话走动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那么寻常。
可就是在这样的安宁里,那股不安却像一条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从她的脊椎尾端缓缓爬上来,绕过她的肋骨,最后盘踞在她的心口,一圈一圈地收紧。
云舒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