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运摊了摊手掌,无奈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苗云凤说道:“你们都在这儿等着,别动!我去打水!”
刘进忠再次拦住她:“姑娘,你别去!让我去吧,我在这儿待的时间长,比你们熟悉地形。”
苗云凤连忙劝道:“刘大哥,你伤得这么重,好好休养一下吧!虽然我不如你熟悉这里,但我身上没伤,行动更方便。”
她又转头对龙天运说:“龙哥哥,你力气大,留在这儿也别闲着。你身上还带着枪——”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万一遇到危险,你得保护大家。”
龙天运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一旁的孔凡依突然撅着嘴,说道:“那我呢?我要跟你一起去!”
苗云凤闭了闭眼,苦笑着摇了摇头:“孔妹妹,这不是玩的时候。你跟着我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艰险,处处都是生死关头。这里虽然条件苦,但眼下是最安全的地方。听我的,就在这儿等着我回来。”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洞外传来一阵枪声,夹杂着喊叫声和哀嚎声,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苗云凤的心瞬间紧紧揪了起来,洞里的众人也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刘进忠咬牙切齿地骂道:“操他姥姥的小鬼子!又在搞什么鬼?妈了巴子,老子迟早有一天,要敲碎他们一个个的脑壳!让他们压榨我们、坑害我们!当初说好了给钱,把我们骗到这儿来,原来是把我们当奴隶!到了这儿就没了自由,敢说个‘不’字就枪毙,哪有这样的道理?早知如此,我们在家里掏大粪也比在这儿强!”
苗云凤心中了然,鬼子果然是用花言巧语把这些乡亲骗来的。眼下外面这么乱,她也不敢贸然出去。
随后,苗云凤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之前那匪徒头子,铜头和王春来,说这里有宝藏,而鬼子也在这儿挖掘,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她当即问道:“刘大哥,你们在这里,到底是采铁矿,还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刘进忠耸了耸鼻子,冷哼一声:“谁知道呢!采下的石头他们也拉走了,还经常变换挖掘的位置。按道理说,采矿就该在一个地方集中开采,可他们倒好,今天让挖这儿,明天让挖那儿,看着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可恶的是,他们为了加快进度,爆破的时候,根本不让工人们躲开,逼着大家在危险地段继续作业。你想想,这能不炸伤人吗?好多工友受伤,都是因为这个!去他个奶奶的,他们压根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回去!就算当时没被炸死,等他们达到目的之后,恐怕也得把我们活埋!”
苗云凤听着,只觉得毛骨悚然!与此同时,她也越发认定,那几个匪徒口中所说的宝藏,还真不是空穴来风。看起来小鬼子在这里名义上是采矿,实际目的绝对不单纯——他们这般东找找、西挖挖的样子,根本就不符合采矿的规律。矿石开采本就该顺着矿脉分布,有规则、集中地进行挖掘,可他们偏偏四处挪动位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苗云凤又转向刘进忠,追问道:“刘大哥,你来这儿这么久了,有没有听到过鬼子说什么?”
刘进忠皱着眉仔细回想了片刻,说道:“我来这儿一年多了,算是来得比较早的一批。刚过来的时候,哪里有什么正经采矿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确实是个铁矿山,这一点倒没错,四处都能看到铁矿石。可他们那种采矿的方法,我总觉得有点不专业,压根不像是在采矿,倒像是在拼命找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有一次,我碰巧听到两个日本长官在说话,旁边还有个翻译。那个翻译大概是没注意,说漏了嘴,我隐约听到他说‘宝藏不可能藏在这种地方,要找那些洞穴、石缝,可疑的地方全给我炸开看看’。”
苗云凤一听这话,心中确然有了定论:他们这绝对是在找宝藏!如此看来,王春来和铜头所说的宝藏之事,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可一个新的疑问又涌上心头:那个拥有这么多宝藏的清朝大官,为什么要把宝藏藏在这种地方?或许这里曾是他的家乡?可即便如此,把如此巨额的宝藏藏在这荒郊野外,就真的那么安全吗?这实在让人不可理解。
还有那份传闻中的宝藏图,怎么说在金家手里?金家真的有这东西吗?苗云凤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在金家生活的点点滴滴,翻来覆去想了一遍,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宝藏图的信息,家里根本就没有过这样的说法。她也是,半路上从那些匪徒口中,第一次听到。
至于被人人追捧的那本“宝书”,其实也根本不在金家。《灵枢宝卷》是她从林敬和老前辈的石洞里找到的,金家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宝书”,更不可能藏有什么宝藏图。
突然想到《灵枢宝卷》这四个字,苗云凤灵光一闪:书名里既有“宝”字,又有“卷”字,莫非这本书里真的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奥妙?她当初翻阅这本书时,心思全放在了里边的药方和医学论述上,压根没留意其他方面,难道那本书里真的藏着地图之类的东西吗?
一想到这本《灵枢宝卷》,苗云凤不由得又担心起来:这本书现在还藏在大王庄霍思成大爷家的佛堂里,会不会有人已经发现藏书位置了?哎呀,这么一想,她心中顿时一阵紧张,越想越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