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鬼子一抬手、一愣神的功夫,苗云凤身子往旁边一侧。这木料都是砍好了的,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用绳子拴好,每一排都系着一根绳子,她早就看好了,绳子是活扣。身子一挪动,“噌”的一下子就把绳扣扯开了。由于老汉已经从车上跳下来,车子现在是后沉的状态,绳结一开,木料“哗啦”一下子就从帆布
小鬼子没反应过来,接连有好几个大木方子就砸在他的脚上,疼得他一条腿蹦着,“哎呦哎呦”地捂着脚就往一边躲。事出突然,连孙老汉都没反应过来,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苗云凤赶紧跳下车,帮着往上捡这些掉落的木料,两个人匆匆忙忙地捡了往上扔。小鬼子被砸了一下脚,搞得索然无味,气得他骂道:“八嘎!怎么搞的?”
孙老汉一边捡一边赔礼:“对不住太君,对不住太君,我太粗心了,车子没绑好,让你老人家受惊了。怎么样?太君?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气得小鬼子摆着手说:“滚滚滚!”就这样,老汉挥舞着鞭子,苗云凤用手护着这些木料,马车“吱呀吱呀”地进了大院。
一进大院,孙老汉的额头都见汗了,回头小声对苗云凤说:“哟呵,今天真够惊险的,小鬼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怎么故意找咱们的麻烦?”
苗云凤小声说:“肯定是受福星矿区的影响,他也想严加盘查,怕他们这儿也出事。”可她心里却想:你怕什么就得来什么,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们痛快,我既要拿到你们一辆车,还得要搅乱你们的阵营。
一进到这里边,首先就是一个大院子,不远处是士兵的营房,一排一排的,有砖房,也有木板房,砖房居多,都是临时垒的那种,还有更高大的房子,想必是那些日本军官住的地方。放眼望去,院子的一个角落,停着十几辆运兵车,苗云凤一看有了,她要的就是这种车,前面飘着日本的军旗,车斗是用帆布盖着的大棚子。
进了军营,孙老汉一直赶着车往里走,一路他都小声嘱咐:“可别大意,这里边管闲事的人很多,说不定哪个人就跑过来问一句两句,所以在这儿也不能松懈。”他目光挑了一下远处的大卡车说,“那不是吗?要找的车就在那边放着,可你怎么把它开出去呢?这有点难。”
苗云凤也在想这件事,她觉得要想成功把车开走,必须给他们制造一场混乱才行,趁乱,浑水摸鱼。老汉赶着马车一直往里走,这样也好,她能看看这军营里到底是什么布置。
一排排房子前,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小院里有鬼子在操练,有练步操的,也有练射击的,不断响起的枪声,就是这射击的枪发出的。他们在房子的后面摆了几块木板,雕刻成人形,趴着你一枪我一枪,而那木板上的人形,画上鼻子,画上眼,一看就是画的中国人。妈的,这小鬼子还真会设计自己的假想敌,木板还能移动,十几个鬼子正趴着轮流射击。
苗云凤一看心里就来气,忽见路面上,有人吃过罐头之后,铁桶子扔在路边,她灵机一动,从车上跳下来,三步两步就跑过去,“砰”的一脚就把那铁桶子踢了出去,正朝着那帮射击的小鬼子打过去。
孙大叔都没想到她来这手,结果闹出了笑话。那些小鬼子正在瞄准,“当啷当啷”,铁桶子从他们身后直接滚了过去,吓得几个小子狼狈地翻身而起,枪扫着后面,以为出了什么事。
马车也从此经过,他们还没有搞清怎么回事。等过去之后,孙老汉埋怨苗云凤:“哎呀姑娘,可别惹事儿,你差点没闹出麻烦来!”
苗云凤心里有底,她就是想试探试探这些鬼子的警觉性,她觉得只要进到这里边,这里边的鬼子并不是那么太敏感,也就有了底。
老汉告诉苗云凤:“前面马上就到了,从这拐过去就是伙房,伙房前面有一个卸木料的地方,我们就在那儿卸车,会有一个日本军官来招呼咱们,卸完车就会给钱。你得想好,卸完木料,我们就得马上出去,你有计划了吗?”
孙老汉刚说到这儿,苗云凤还没来得及回答,不远处就走过来一队军人,苗云凤一瞥眼,为首的是鬼子的一个女军官,身上还斜挎着手枪的枪包,脚穿军靴,双目放光,一边走一边扫视军营里的情况,苗云凤一看这人吓了一跳,因为这女军官居然就是花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