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虽已下令,让周队长上前夺下大太太手中的手枪,可周队长等人个个胆小如鼠,心中惧怕大太太,生怕她一时失手,反倒伤了自己,谁也不敢上前硬来。就在僵持之际,大帅忽然心生一计,当即捂着脑袋大声哀嚎起来:“不行不行,我的头又痛了!头又痛了!太太,你快过来看看,快来看看我!”
可大太太连理都不理他,一心只想开枪打死苗云凤,苗云凤心中满是费解,一边绕到魏春林身后,一边高声质问大太太:“太太,你到底为何如此恨我?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把话说清楚!”
大太太脸色铁青,半句解释也没有,只是咬牙切齿地重复着:“我恨你,就是因为我怀疑你故意折腾大帅!大帅心慈面软,我可没那么好惹!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大帅迷惑得神魂颠倒!”
苗云凤一听,明白对方是把自己想歪了,心中立刻有了主意,大声喊道:“太太,你等等!把枪收起来,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能不能单独和你说句话?但你必须先把枪放下!”
段大帅也在一旁连声呼喊:“夫人,夫人,你别做得太过火了!这事要是闹大了,可就收不了场了!”
段大帅越是劝说,大太太的火气越是旺盛。看着大太太这般极端暴躁的模样,苗云凤心中暗自思忖:她这般状态,绝不像是寻常的恼怒,莫非是身上藏着什么病症?无论怎么分析,正常人都不该有这般表现。
为了试探出大太太真正记恨自己的缘由,苗云凤忽然开口说道:“太太,我看得出来,你身上有病,我能帮你医治,你先稍安勿躁,让我给你诊诊脉如何?”
这话一出,大帅夫人顿时愣住了,握着枪的手微微一颤,错愕地问道:“你说什么?我身上有病?我有什么病?”说话间,她手中的枪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苗云凤心中暗道:看来自己说中了,不然她绝不会瞬间冷静下来。
可大太太依旧满心排斥,梗着脖子说道:“我没病,你别胡说八道!我就算有病,也绝不会让你诊脉,更不会让你医治!你差点把大帅治死,还想打我的主意?”
话音刚落,大帅猛地扑上前,一把抓住大太太的手枪,用力拽到自己怀里,随即厉声指挥:“来人,快把夫人拉住!”
同时,大帅转头对苗云凤说道:“苗姑娘,你就给她诊诊脉吧,我也早觉得她身子不对劲,整日里疯疯癫癫,根本不像个正常人,动不动就大发雷霆,不光对你,对旁人、对我也是动辄发火,脾气火爆得不得了!”
两名小厮得了大帅的命令,瞬间有了胆量,一左一右上前死死拽住了大太太的胳膊。没了手枪的威胁,在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夫人虽拼命挣扎,可终究是妇道人家,力气有限,很快就被按得动弹不得。
苗云凤这才走上前,扶着大太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拉起她的胳膊,认认真真地为她诊起脉来。这一诊脉,倒是让苗云凤吃了一惊,也终于明白大太太为何性情如此暴躁——她肝火旺盛,肺气虚弱,这般病症本就会导致脾气火爆、猜忌心重,平日里更是多愁善感。
苗云凤继续细细号脉,竟又发现了一个重大隐秘:大帅夫人这般体质,根本无法生育。她悄悄问大帅:“大帅,夫人是不是一直没有生育?”
大帅一听,顿时惊呼:“啊!对对对!苗姑娘,你可真是神了!这你都能诊出来?夫人从年轻时便是这般状况,不知吃了多少药,求了多少名医,全都无济于事!”
苗云凤这才彻底明白了对方的病根:大太太猜忌心强,极易心生妒忌,想来是自己整日守在大帅身边为他治病,引起了她的无端揣测。大帅与自己清清白白,看自己的眼神全然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可大帅夫人却偏偏往歪处想,也难怪她会莫名其妙地恨自己。
猜忌心使她认为,大帅的病情反反复复,是我偷着使用了什么手段!这种人听不进别人的劝说,喜欢钻牛角尖,她想一个人不好,就光往不好处想!这跟平时有没有仇恨也没关系,纯粹就是身体的原因,让他都管不住自己,她越是恨别人,越觉得自己舒服!
诊完脉,苗云凤又把大帅拉到一旁,悄悄将夫人的病情详细告知。大帅听完,激动得拍着大腿说道:“哎呀,苗姑娘,怪不得人人都称你为神医!你果然一眼就看透了症结所在!之前请的那些所谓四大名医,给夫人诊病说的全是废话,让夫人喝了那么多药,半点用处都没有!既然如此,苗姑娘,你赶紧给她开副药,也好让她的脾气缓和一些!”
苗云凤依照大太太的病情开好药方,随即又取出毫针,准备为她施针调理。可大太太极度抗拒,手脚不停挣扎,根本无法医治。苗云凤无奈,只得另想办法,她拿出涂有特制药粉的毫针,在大太太的皮肤上轻轻一刺,不过片刻,大太太便昏睡了过去。
此时再施针便轻松了许多,苗云凤精准地为她疏通心包络、肺经、肝经等相关经络,将六根通络针尽数用上。待施针完毕,将针一一拔出后,苗云凤把开好的药方递给小厮,吩咐他立刻去抓药,随后取来少许清水,轻轻洒在大太太脸上,将她激醒。
大帅一直守在旁边,大太太刚一睁眼,他便兴奋地说道:“哎呀,有变化了!真的有变化了!”
苗云凤心中好奇,开口问道:“大帅,怎么刚一睁眼,就能看出变化?”